两缕发丝垂在脸颊旁边,清澈的妩媚。
到学校的时候,发现校门口人来人往全是穿着校服的高中生。
她混入其中,竟然也丝毫不觉得突兀。
从大门口进去,入眼就是一长列宣传牌,展示着学校各个领域的知名校友。政界商界文艺界,文艺界打头的是革命时期的红色人民艺术家,往后排,数到当代,祝语真隔着玻璃看见了时聿飞的脸。
其他大佬都是一张大头照,时聿飞单独有两张照片,一张是《关于家庭》的电影海报,还有一张,居然是他上学时期的证件照。
抿着嘴唇,直视镜头,眉眼有些青涩,然而已经初见后来的凛冽孤高。眉骨陡峭的人自带遮光,容易显得五官立体深邃,但如果眉骨过于突出,就会显得凶——他上学时比现在凶,现在气质柔和很多,但不笑的时候仍然过于凛冽。
这种稀有照片引来一大群学弟学妹围观拍照。
祝语真站在后排仰着头欣赏了一会儿,忍不住也拿起手机咔嚓拍了一张。
语榛:
【这是哪一届的学长啊?怎么这么帅!】
【不知道这个学长有没有女朋友TVT】
学长一时间没有回复她,估计在忙。
祝语真收起手机,顺着洒满金艳艳阳光的长廊一路往前走,走到了图书馆前。
前段时间图书馆得到了某位知名校友的捐献,重新装修了一番,今天对外开放。
祝语真心念突然一动。
她刷了校友卡进去,径直进到书库里,找到最熟悉的那一列书架。
第十排。
十一排。
对,十二排。最内侧,最高层。
她踮起脚,从书架藏得最深的最内侧抽出一本书,珍惜地抚过封面。
《魔灯》。
这是当年她和“伯格曼”聊天的邮箱和树洞。
少女时期的酸甜记忆依然魂牵梦绕。她并不是想重温旧梦,只是,始终有点为当初的缺憾耿耿于怀。
她快速翻动着书页,突然凝眉。
十多年前最后那次主动联系时她夹在书里那张写着联系方式的卡片不见了!
难道是有人再借过这本书?
被人翻动过?
祝语真抱着书飞快走到服务台,让图书管理员帮她查了一下借阅记录。
这本书的最后一次借阅时间停留在十一年前,在此之后从未出过库,一直在架。
祝语真抱着书在旁边阅览长桌坐下,仔细翻阅书页。她夹在里面的那张卡片确实鸿飞冥冥不见踪影。
如果不是图书馆定期整理旧书把她夹的卡片丢掉了,就是……“伯格曼”后来又回到了学校,取走了卡片。
会是哪种呢?
心情有些起伏不定。
她撑着下巴,突然想,就算是后一种……又能怎么样呢?少女时期隐秘的暗恋,只是一场无痕的梦,如同若有若无的火车汽笛悠然远去。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回书库,把这本书放回它原本的位置。
指尖在一列书脊上划过,她凝视着书脊,忽然释然了。
-
校园里全是朝气蓬勃的高中生,也有不少提前返校的校友学长学姐。
学弟学妹们的社团类型比他们当年丰富得多,什么射击社、滑冰社、电影社、击剑社、植物协会,都借着稀有的一天假期尽情地大办活动。每个社团都有属于自己的吉祥物大玩偶,站在社团易拉宝旁边招揽人气,特别可爱。还有些社团的吉祥物满校园乱跑,搞花车巡游,玩得跟迪士尼一样。
祝语真特地去了她高中时参加过的文学社围观。
文学社的学弟学妹们都穿着汉服,在玩飞花令,很有意思。祝语真跟文学社的吉祥物一只大白熊拍了张合照,比了个小树杈,笑颜明媚。
玩了一个下午,再拿起手机,发现学长还是没回她。
语榛:
【[照片]】
【[哆啦A梦趴.jpg]】
在校学生很好辨认,气质特别青涩。而返校的学长学姐则老成很多。有很多校友返校是成双成对的,牵着手在学校里漫步,祝语真见到了好几对新人在学校标志性的大樟树底下拍婚纱照。
气氛如此幸福热烈,祝语真撑着下巴看得好羡慕。
也许这就是男朋友是大明星的弊端吧?
她不可能跟他牵着手在学校里光明正大四处闲逛。
不过呢,这种缺点不算什么。
祝语真一想到时聿飞的脸,就立刻成功开解了自己。
她顺着学校主路往操场走,那里正在彩排今晚的文艺晚会。走到一半,突然伸手摸了下脑袋,脚步顿住了。
发卡不见了。
她把头顶仔细摸了一遍,又翻衣服口袋翻小手包,都没找到发卡的踪影。
可能是落在一路上哪里了。
她赶紧低着头沿原路折回开始找,一路都没看见发卡的踪影。又回到图书馆,图书馆也没找到那个发卡。
她有点急了,去服务中心问了一遍,没有失物招领。
沿原路找了几回,仍然没看见那个小发卡的踪影。
今天学校人来人往,如果落在路上了,很可能已经被人捡走,估计是找不到了。
但是这是他送的杀青礼物,她真的不想丢掉 。她耷拉着肩膀,有点沮丧地再找一遍,从校门口开始顺着主路仔仔细细地扫描,越找越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