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一个动作，酸痛的感觉, 让她下意识呼痛。
桌边立着的人, 回头不冷不热地说：“醒了。”
林雨晨抄起身边的枕头就朝许澜砸过去：“混蛋！”
枕头砸在他的肩膀, 弹落在地。
许澜弯腰把枕头捡起来，拍了两下上面的沾灰，把它放在椅子上。
眼见这人清清爽爽的样子，林雨晨就更加不爽。
昨晚她虽然喝了酒，但是意识还算是清醒。
解了馋以后，她边在浴室被他冲水边扭头问他事前问过的问题。
到底有几个女人像今晚这个一样，自荐过枕席。
脚尖都快勾到他裤腿上了，幸亏她来的及时。
他还是一言不发。
林雨晨急脾气上来，转过身，攥着拳头就要去打他。
她踩在浴室里，这一个急转身，脚下一滑，她整个向后仰去。
幸亏许澜眼疾手快攥住她的胳膊，她一头栽在他肩膀上，磕得鼻子酸痛。
好气啊。
她忍不住攥着他的腰，借势咬了他肩膀一口。
他也不喊痛。
她就更加下死口。
眼看都要咬破皮，咬出血来，许澜才把她扯开。
她昂着头和他对视，质问他：“问你话呢？几个？嗯？心虚不敢答啊。”
他冷冷看着她，眼睛里，有很多她读不懂的东西。
最后把她打横抱起，又摔床上了。
这回，他再也不顾忌分寸。
林雨晨见他又背过身若无其事用酒店座机打电话，气不打一出来，她转身把自己枕头也抽出来，用力朝他的后背一丢。
这次，手上失了准头，直接把桌上的茶杯砸倒。
“哗啦——”一声，杯盖碎在桌上。
许澜把话筒撂了，回头看她。
林雨晨气鼓鼓：“我要跟你说话，你为什么背过身不理我？”
许澜心平气和地说：“给你点早餐。”
“……”林雨晨愣了下，然后尴尬地哦了声。
“你要和我说什么？”许澜朝床边走了两步，坐在床尾处。
这样温和的语调让林雨晨下意识理亏，她摸摸鼻子，把被子扯回来盖住楼在外面的大半个身子。
哼哼唧唧说：“昨晚我都喊了好几次停，甚至用了安全词，你也不听我的。”
“安全词……”他默了默，替她拢了下被子，有点愧疚和心疼地说：“对不起，没有控制住。”
这语气实在是诚恳。
林雨晨眨了眨眼睛，忽然觉得自己不用在那个问题上纠结了。
根据昨晚的表现，那最起码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是孤身一个人的。
她又有点心情好了：“那好吧，我原谅你。”
林雨晨从被窝里把两只胳膊朝他探出来，她昂着下巴笑眯眯道：“你拉我一把，我要去洗漱，我起不来。”
许澜站起身，绕到了林雨晨身边，把她从被子里拉了起来。
林雨晨跳进许澜递给她的拖鞋里，捡起床头的睡衣一罩，欢欢喜喜朝浴室里跑。
她对着镜子左右打量自己，才一个晚上，黑眼圈都出来了。
“现在几点啊？”她朝外面喊。
“九点。”
“九点？”林雨晨错愕：“这么早。”
她都不知道昨天到几点，总觉得天都快亮了，还听到了外面的鸟叫。
“早饭他们一会儿会送到房间里，裙子我让人又买了件，估计一会儿会送过来。”
林雨晨边听着许澜条理清晰地安排，边做着日常清洁。
忽地，她想起刚刚见到的许澜的装扮，像是要出门。
她朝浴室外偏头问：“你昨晚怎么会忽然过来？你一会还有安排吗？”
许澜：“之前就收到了邀请，本来推了，后来觉得还是来一下。”
林雨晨点点头，前思后想一番道：“是不是昨晚我忽然放你鸽子，你没事干，就想起来这个应酬了？没想到我刚好在这里。”
“嗯。”
“那咱俩还挺有缘份。没有商量都能在千里之外遇到。”林雨晨边擦脸边说。
“嗯。”
但其实，哪有那么多巧合呢。
这个应酬从来就没在他的计划内。
他的项目忙得脚不离地，哪有空飞到凭北来。
不过是是昨晚收到的照片里，还夹杂着一张邀请函。
他将信将疑地来，不过还是输了。
“喂！都说了不要弄痕迹！你这样我今天怎么见人啊！”
忽地，林雨晨急匆匆从浴室跑出来，歪着脖子指给许澜看：“我才发现，有这么大一块儿！”
许澜立在林雨晨的面前，看着那块斑驳，缓缓地说：“你今天还要做‘翻译’吗？”
林雨晨对着粉饼盒的镜子拍了两下脖间的吻痕，心不在焉地道：“当然啦！
“能不能不做。”
林雨晨轻快答：“给钱的。”
“给多少？”
林雨晨皱眉，一晚上，她已经记不清乔西格给她说的价格。
好像是三千？
林雨晨含糊回答：“三千一小时。”
“我给你按一万一小时，做我的翻译。”
林雨晨停下正遮瑕的手，听着男朋友颇霸总的话。
“那怎么能是一回事呢？”她把粉饼盒放到一边，向前一步，垫脚理了理许澜的领子：“你兜里的钱不迟早落入我的口袋。我这是给咱们家赚外人的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