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桢坐在床畔,将她的身子扳过来。
干净的巾子轻轻沾取着唐妘额角的冷汗,他将贴在唐妘脸上被汗水浸湿的湿漉漉的头发别到女子耳后,顺着发际,一点点的往下擦拭。
唐妘桃瓣似的唇紧抿着,即便屋子里还烧着地龙,她的身子还是那样抖。
大概是被吓坏了,唐妘身上出了许多冷汗。
慕桢去解唐妘的中衣,昏睡中的唐妘下意识将手护在胸口,做了个防御的姿势。
慕桢忍不住无声笑了一下,她的哪里他还没看过?随后掰开唐妘防备的手,去解唐妘的中衣。
素白的中衣被褪了下去,露出一件儿艳红色的肚兜。
唐妘似乎很喜欢红色,慕桢承认,这个颜色也很衬唐妘。
她本就白皙,在红色的映衬下,越发显得撩人。
慕桢并没打算停下来,将手伸到唐妘的后背处,摸到了那根细细的带子,轻轻一扯,肚兜便解开了。
男人毫不留情地将最后的遮挡除去,才有拿起巾子一下一下为她擦着身子。
唐妘似乎被折腾醒了,声如蚊蚋地的喃的“哼”了声,又没音儿了。
这一“哼”可不要紧,慕桢原本平静的心莫名鼓动起来。
“娇艳”二字似乎都不足以形容面前的这般场景。
慕桢察觉出自己身体的变化,不由得走了神儿。原本毫无他意的擦拭举动,似乎也带了别样的情味。
男人的喉结上下鼓动了一下,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薄唇带有叱意,倾吐两字。
“妖精。”
帮唐妘擦干净身上的冷汗,时候静静不早了。
慕桢这辈子还没这么伺候过一个人。
伺候一个病人,似乎不比答复父皇提出的策论简单。
吹了烛,他除去了自己的中衣,平躺在唐妘的身侧。
窗外又下起了雨,轰隆隆的雷声响彻天际,发出沉闷、令人心颤的声音,天气随之冷了下来。
人冷的时候,会下意识寻找会发热的东西,很不巧,慕桢眼下就是这个“东西”。
唐妘手、腿,寻着热气儿攀了过来,牢牢地抱住怀里的温暖。该贴他的,不该贴他的地方,可都严丝合缝地贴了上来。
慕桢的身子僵硬起来,心里又气又笑。
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合着都是他欠她的。
慕桢伸手一揽,将唐妘紧紧抱在怀里。
许是郎中的汤药见了效,又或者是慕桢这个人形暖炉尽职尽责,第二日一早的时候,唐妘的脸色已经缓和了下去,身上的高热也退了。
慕桢比唐妘醒得早,一睁眼便看见窝在自己怀中的小妖精。
对比起唐妘已然恢复的脸色,慕桢的眼低却流露出一丝疲惫,梅公公说得不错,这一夜真是怪折腾人的,他没睡好。
这一夜唐妘枕着他的胳膊,慕桢觉着有些酥麻,微微动了一下,怀里的小东西也醒了。
唐妘缓缓睁开眼睛,抬眸对上了慕桢冷情的脸。
“殿、殿下?”
唐妘眨了眨眼睛,慕桢捕捉到女子眸中熟悉的防备之色,心头直坠,他昨晚这一夜不辞辛苦地照顾她,也不知道折腾个什么劲儿。
他抽|回自己的手臂,冷冷道:“不是说不怕么?看个杀头而已,怎么还给自己吓得魇住了?”
唐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她分明看柳任良杀头的时候不害怕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当柳任良他们人头落地的时候,心里忽然空落落的。
自从她得知柳任良一家对父亲、自己的迫害,她便向柳任良复仇为己任。
而当柳任良真正死去的时候,那个长久以来支撑她的力量似乎也颓然消失了。
唐妘第一次品尝到空虚的滋味儿,是一种钻进骨子里虚无。
想了一会儿,唐妘回过神,才注意到她和慕桢两人现在的状态。
她的一手搂着慕桢劲瘦的腰,一条腿还搭在慕桢的身上,压着不该压着的东西。
唐妘被自己放肆的动作吓了一跳,忙将手腿收了回来。
以往慕桢不会留宿在她这揽心阁,眼下的情况不难看出,慕桢是留宿在这儿了。
天色朦朦亮了起来,她还是第一次在天光之下,同慕桢开诚相见,这感觉有些难为情,唐妘捞了捞被子,往胸口上盖。
“对不起,殿下,我……”我不小心的,她试探的问:“你昨夜,是宿在这儿?”
“怎么,揽心阁我住不得么?”
“自然不是……”
慕桢低声道:“瞧你的样子,病好了?”
唐妘已经感觉不到哪里不舒服,遂点点头。
“既然,你没事了……”慕桢的眼眸沉沉地看着她,忽地起身,坏心眼儿的将唐妘禁锢在底下,“那么,昨晚你欠我的,现在还吧。”
蚕丝被随着男人规律的动作滑落,唐妘这才看到,慕桢的腹部有一道伤口,缠着伤布。
似乎是男人的动作太大了,伤口渐渐渗透出殷红的血色。
她撑住慕桢的肩膀,制止道:“殿下,您别动,别动了。”她指着慕桢的腹部道,“您这是怎么回事,仔细您的伤……”
慕桢停下,低头看了看。
“我不动,你动?”
唐妘喉咙一哽,不说话了。
前几日,慕桢不见唐妘的确是他因为病了,更确切地说,是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