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些收拾收拾,随我去刑场吧。”
说着,门外有人送进来一套男子的衣裳。
唐妘看了眼,心中便明白了,这是要她换男装出门呢。
去刑场看柳任良行刑,难免会碰见熟人,若是被柳府的人认出来,必然会给太子殿下惹下不小的麻烦。
唐妘接过来衣裳,眼明心静,立刻去换。
送衣裳的小婢女退了出去,唐妘脱了衣裙,鞋袜,换衣裳的过程并不避讳慕桢。
该看的,两人互相之间早就看过了,若这会儿避讳,未免太矫情了些。
可慕桢的眼眸像是粘住她了似的,幽幽的盯着她,那目光太过赤白,唐妘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儿别扭。
唐妘不由得加快了动作。
慕桢一边喝着茶,一边欣赏着唐妘急促的模样,紧抿的嘴角,自然而然弯起一个向上的弧度。
不得不承认,唐妘的身材很好、非常好。
宛如一年之中最盛、最烈的节气,“湿热交蒸”的大暑之日,气温会在此时到达顶点,那样的让人鼓噪。
她的身体玲珑有致,那种完美、成熟的美感曼妙婀娜,具有最直接的、强烈的冲击感。
纤细不堪一折的脖颈,她的腰窄而细,偏偏大腿根儿颇有肉感,穿着裙子还看不大出来,只有慕桢自己知道,那模样和手感。
唐妘这会儿就像是被猎鹰追击的兔子,任她怎么躲避,都避不开猎鹰锐利的眼。
男子的衣裳被她套在了身上,可是怎么系衣带、怎么挽男子的发髻,她一概不知啊。
手忙脚乱的捣腾了一会儿腰间的腰带,还是系不上,唐妘的耳根子都急红了。
“别动。”
正在唐妘焦急的时候,她的肩膀被慕桢按住。
“没给柳任良挽过发么?”
提到那个男人,唐妘在心里默了一口气:“没有过。”
慕桢眉间的霜雪淡去,他掰正唐妘的肩膀,让唐妘老老实实的站在他的面前,随后轻车熟路的给唐妘系她腰间的腰带。
男人的手划过唐妘腰部,一股麻酥酥的感觉霎时间传到了她的头顶。
唐妘不敢抬头,只低头看着慕桢的手,他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指节很长,轮廓也好看,指甲修剪的干净整齐。
就是这双手,让她在之前的某一个夜里,忍不住颤栗发抖,发出难以抑制的声音。
唐妘看了一会儿,发觉自己想歪了,脸颊一红。
慕桢垂眸,看见唐妘脖颈上被激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幽深的黑眸,有些餍足之意。
他喜欢看唐妘这种表情,也喜欢她这样的表现。
这种掌控感,让他觉得安全。
腰带早就系好了,慕桢的手却没有离开唐妘的腰。
他的手像是灵活的鱼,顺着唐妘的脊背游移到了女子的后脑勺。
慕桢低头吻下去,不断的汲取、索要,他托着唐妘的后脑,十指插|在唐妘一头乌发当中,以免面前的女子因为脱力而摔倒。
呼吸纠缠起来,唐妘的意识渐渐沦陷下去,眼角溢出了水泅泅的泪渍。
相比于唐妘,慕桢要显得更加冷静、沉着,他有足够的掌控权,就像是猎鹰捉住了野兔,第一时间并不是了结对方的性命,而是捉弄、欣赏自己的战果,尽可能的做主动调动对方情绪的一方。
唐妘不自觉地回应着,双手抓住了慕桢胸口的衣料,紧紧的,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一丝一毫都不肯松开。
唐妘生出一种“我快要溺死了”的错觉,就在临界点即将崩溃的时候,新鲜的空气豁然注入到她的肺内,让她已经发昏、发胀的脑袋得到的短暂的喘息,大口大口地喘着。
她的小腹抵触到了某种感觉,按理说,这个时候,他不该停下的……
慕桢拉开了和她的距离,抬起手,提她挽上了乌黑的发,用绸缎替她系扎好。
她的脸好红,嫩的几乎要拧出水来。
“午时三刻行刑,你若不想去,我们继续,我没意见。”
唐妘的嗓子有些哑:“……等回来,回来我再同殿下——”
“不做也行。”慕桢打断他,又用那种冷色的目光看着她,“我在你眼里,来找你,就为了这一件事么?”
不然呢?唐妘想说。
“自然不是,殿下误会了。”她说。
·
出了太子府,两人上了一辆宝马雕花的马车。
这一行并不低调,太子府出动了小半的护卫,一路浩浩荡荡往刑场的方向行去。
柳任良诊治不理,用残次药品治坏了太子的身子,太子亲自去看罪魁祸首行刑,似乎是在情理之中的。
唐妘便是乔装成了太子身边服侍的下人,藏在了太子的车架内。
到了刑场,也临近行刑之时。
监斩官见太子亲临,忙从监斩之处走下,跪在慕桢的车架前跪地见礼。
慕桢并没下车,只是给车窗打开了一道缝隙,朝监斩官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监斩官回到自己的位置,柳府众人被一一拉到刑场之上。
唐妘坐在慕桢的马车内,透着车窗的缝隙将刑场上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以柳任良,和柳任良父亲为首,柳氏众人都蓬头垢面地跪在染血的地面上。
公爹的那几个时常来取笑她“不能生育”的姨娘,那些给她馊饭、剩菜的柳府婢女,那几个将她所在宅院内,若她敢生了逃跑念头就将她锁起来,甚至借机用恶俗目光打量她身体的小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