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她伏在藤枝上,放声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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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书府的拜帖再一次被退了回来,昭阳宫冷冷清清的,她也不愿回。
看了看时辰,想来皇兄该在处理公务,她本不欲打扰他,奈何实在情绪不佳,便任性了一把。
江晏搁下笔,调侃道:“又来皇兄这里寻吃食了?”
“皇兄……”江禾见了他,霎时便红了眼眶。
“怎么了这是?”他急忙上前扶住她,关切开口,“可有哪里受伤了?”
“没有。”
江禾开口有些怯生生的,似乎有些担心被责备。
“我去偷听别人说话了,是不是不太礼貌?”
江晏有些了然:“去听裴渊与江眉儿的对话了?没事的,这个年纪本来就是好奇的。”
“让皇兄猜猜,裴渊是不是拒绝她了?”
“嗯。”
虽然不愿意再提起他,但既然皇兄问了,她还是如实说了。
“他说他有隐疾,江眉儿就跑了。”
“咳——”江晏猛地一下被自己呛到,连带着耳根都红了些许。
“你们怎么都这个反应呀?”她撇撇嘴,伸手抚了抚皇兄的后背,“江眉儿刚刚也这样。”
“你……你知道?”
“知道呀。”她答道,“早就知道了,我之前眼瞎,还照顾过他呢。”
江晏双手一把握住她的肩,又惊又怒:“你再说一遍?!什么时候?这个畜生!”
他双目通红,面容狰狞得可怕,吓得江禾直往后瑟缩。
“就……就之前在山洞里呀。”
“来人!”江晏几乎是暴怒道,“把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给本宫绑过来!”
江禾从未见过向来温柔的他展露出这般模样,也顾不上再难过,慌张道:“他中了箭,大夫又说他小时候受过重伤,需要调养,我和红鸢姐姐一直照顾他来着。”
“对不起皇兄,我不该随意照顾男子的。”
“你别生气了,反正……反正以后也不会了。”
江晏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喝退闻声而来的宫卫,缓了缓心神,长舒一口气。
“……那不叫隐疾。”
“可我感觉还挺隐秘的,至少他受重伤的事没几个人知道。”
对上她疑惑的目光,江晏偏过头去:“……没什么,说正事。”
他本只是随口转个话题,孰料江禾还真的有些正事同他说。
“江眉儿给了他一个请帖,应该是江衡要找他。”
“嗯,不奇怪。”江晏转过身去,随意走了两步,“谢谢禾儿,皇兄知道了。”
“皇兄不去看看吗?”
“不去了,约摸也就是说那些事情。”
江禾跑到他身前,大胆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是江衡要夺位的事,对不对?”
“……不要乱猜了。”江晏重新落了座,提笔批阅着些不甚重要的文书,“皇兄要忙,回去休息吧。”
见他态度转变地如此快,江禾大抵也明白自己说对了,她坐到他身边,自顾自地说着:
“欢欢毫无征兆地就说近日不与我往来了,我后来派小芒又去探,尚书府的家仆也是往外赶人,所以我还觉得,刑部尚书应当是站队了。”
“嗯。”江晏连眼也未抬,“他站错了。”
“我喜欢皇兄这么有信心的样子。”江禾照例夸了夸他,又道,“但是欢欢是无辜的,皇兄不要伤害她。”
“……好,皇兄答应你。”江晏叹口气,嘱咐道,“近来我与裴渊有些事要商量,他若来不及给你授课,你自己记得看些书,别落下课业了。”
“我知道。”提起裴渊,她刚好些的心情立马又垮了下去,“我还没和你说,我不要他做先生了,你把他调走吧。”
“从岭南回来,你们就怪怪的,发生什么了吗?”
“没有。”江禾起身否认道,“皇兄记得给我找个新先生,要好看的。”
“你自己去国子监挑去。”江晏失笑道,“我可不管你。”
“好啊,我这就去。”
她跑了出去,顺便带走了他案上的一块糕点。江晏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暗暗做了决定。
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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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夜晚的风有些大,将红鸢大红色的衣衫吹得肆意翻动。
她手持一份请帖,裹着身凉意,快马奔向京郊那座荒废的破庙里。
江衡再一次将会面的地方定在了这里,见到来人时,他明显有些不满。
“本王寻的是你主子,来得却是你,莫非他对本王有何意见?”
“殿下误会了。”红鸢翻身下马,摇了摇手中精致的请帖,“我家公子身体不适,命我前来传一句话。”
江衡轻轻挑眉,饶有兴趣地看向她。
“公子知道殿下所商何事,他让殿下放心。”
“呵。”江衡眼中浮现一丝不耐,“连本王都不敢见,还敢叫本王放心,今日还在那里胡说八道拒公主的婚,本王看他是活腻了。”
“殿下多虑了,我家公子绝无此意……”
话未说完,就被江衡扬声打断:“他最好是!”
他一步步走近她,眉目锋利如刃。
“本王捏着他的把柄,敢耍什么花样,本王就叫他这个罪臣之后在天牢里永不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