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他先来整她的,她只是合理还击而已,怎么他还生气上了?
云杳杳往他那边坐近了一些,却看见云栖晨细微的小动作。
他撑着一只手,牵起自己领口处的衣服,勉强将衣物与皮肤分离了一些,然而冬天的衣服厚重,他这样牵着,不仅会手酸,而且还没有多大的用处。
不过几秒的时间,云栖晨便皱着眉换了只手,又活动了下酸软的手腕。
云杳杳看得眼底发涩,想了想,她取下自己的围巾拿在手上。
这围巾是云栖晨送给她的,柔软亲肤,很是舒服。
她挪到云栖晨的身边,胳膊挨着他,在他转头看过来的时候,对他一笑。
“三哥!”
云栖晨睨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干嘛?”
云杳杳将围巾递到他面前,笑嘻嘻道:“给你。”
云栖晨看了一眼围巾,不明所以:“做什么?”
云杳杳跟他解释:“你用这个垫一下啊,这样你就不会冷了。”
话落,她动手想要将云栖晨的外套拉链给拉下来。
刚接触到拉链,手腕却被他握住,云栖晨声音不悦:“你这是什么习惯啊?”
云杳杳有些茫然的松开手,“啊”了一声。
云栖晨接过她手中的围巾,表情缓和了许多,开始对她说教:“女孩子家家的,不许去乱扒男人的衣服。”
说完,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外套,怕云杳杳觉得外套无所谓,于是又强调了一句:“就算是外套也不行!”
云杳杳讪讪收回手,小声嘟囔:“你是我哥哥,又不是别人。”
云栖晨正拿着围巾在胸膛处比划,闻言手上动作一顿,略微思索了一下,“唔,也行,不过只准你扒哥的外套,其余的不准。”
云杳杳:“…”
谁想扒你的外套了!
自作多情!
云杳杳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干脆直接往另一边移,视线落到车窗外的皑皑白雪上。
山上的路是她从来没有走过的,这里树木丛生,高高的树枝仿佛要将天给遮挡,原本应当是晦暗的地方,却因白雪而生出了一丝炫目的光芒。
云杳杳看着白雪发呆,看似是在观赏景色,其实脑海里却在想着怎么偷溜出去找傅君朝。
今日除夕,晚上是守岁夜,本应是热热闹闹的团圆日,傅君朝却孤身一人。
云杳杳脑海里有无数个想法,可这第一步就把她给难住了。
她三个哥哥都在,想要偷溜出去,无疑是愚公移山,难得很。
她无声的叹了口气,撑着下巴,视线幽幽的看向远方。
旁边,云栖晨将围巾塞进了衣服里,隔开了那湿濡的地方。
虽然冰凉的感觉没有了,可却增加了一种异物感。
这弄得他还是有些不舒服。
云栖晨勉强忽略了这种不舒服的感觉,骨节分明的指节敲了敲她的头,“看什么呢你?”
云杳杳恼怒的瞪了他一眼:“你别敲我!”
哼哼两声,她双手环胸,后背靠在椅背上,回答云栖晨的话:“看雪喽。”
“雪有什么好看的。”
“比你好看。”
…
两人一人一句,开始斗嘴。
直到车停了,云曦怀无奈的转过头来,对着云杳杳声音温柔的道:“行了,两位小学生,别吵了,我们到了。”
云杳杳不服气的反驳:“他才是小学生!我不是!”
云曦怀一脸宠溺,顺着她的话:“是是是!他是小学生,你不是!”
云栖晨:“???”
合着,就他一个大冤种呗!
第312章 小人儿窗花
祭祖的过程其实也不复杂,无非就是焚香,磕头这些之类的,云杳杳虽然不熟稔,可跟着几个哥哥一起做,倒也没出什么问题。
一套下来,已近正午。
太阳高悬于空,周围雪色茫茫。
回到老宅之后,云杳杳开始跟着云栖晨一起布置家里。
贴对联,剪窗花。
这是她小时候才会做的事,那时候他们全家团圆,小小的她被爸爸妈妈带着,教她这些。
如今,相隔十几年后,她再一次拿起这些。
云杳杳握着剪刀,小心的裁剪着手中红色的窗花纸。
她低垂着睫羽,模样认真。
动作磕巴的剪完之后,她明显松了口气。
将窗花纸抖开,展到半空中。
一个个镂空的小人儿围成了一个圆圈出现在红色的窗花纸上。
这是她妈妈教她剪的第一个窗花。
云杳杳露出一个笑容来,将窗花放在一边,接着剪下一个。
云曦怀在一旁写着对联,落下最后一笔,他抬头扫了一眼云杳杳,想要看看她在做什么,却不经意间看见了桌子上的小人儿窗花时。
他神色明显一愣,笔尖停留在空中良久,这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那时候也是如同这般。
桌子上有着小人儿窗花,周边皆是欢声笑语。
只不过那时候的云杳杳剪出来的窗花是支离破碎的,她总是气恼的甩下剪刀,说自己不要再剪了,可每一次她总会再次拾起剪刀,一遍又一遍,剪得认真。
那段时间,家里的窗户上都是她剪的破碎的小人儿窗花。
而如今,桌子上的小人儿窗花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