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有些感动,姥姥总会这么支持她。
“姥姥,刚才我还担心您怪我自作主张虐待他俩呢。”
“这叫虐待吗?能天天吃上杂面蒸包可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若不是看在他俩有伤的份上,我就做主给他俩吃带麦糠的窝窝头,好好划拉划拉他们的嗓子!”
说到这里,楚清和姥姥同时笑出声。
此刻,张春花正在家里的卧房里看脸盆,楚大忠也跟着她盯着脸盆看,“孩他娘,这脸盆不像咱家的啊。”
张春花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小点声。这是我从县医院顺回来的。”
楚大忠压低声音,“顺?说得这么好听?不就是偷嘛。”
张春花抬起手朝楚大忠的身上打了好几下,“你嘴巴放干净点!我拿大儿子的东西,能叫偷吗?就是叫顺!”
楚大忠指了指旁边的饭盒勺子香皂之类,“这些都是顺回来的?”
张春花咧着嘴笑,“没错。你看这脸盆上的牡丹花多好看,县城里卖得脸盆就是好看!”
“老大家能舍得买这么好的脸盆?该不会是他借的吧?”
“管他呢,不管是谁的,现在是我们的!你看这饭盒,好几层呢,比咱家的饭盒都好看。还有这香皂,真香啊。对了,还有牙膏呢。”
张春花一样一样地给楚大忠介绍。
楚大忠就没见过牙膏,“啥叫牙膏?”
张春花拿起一管牙膏,“这就是牙膏,我打听了,这是刷牙用的。”
楚大忠一脸兴奋,“赶紧给我一点牙膏,我刷牙试一试。”
平时都是用粗盐水漱口,还没用过这个。
张春花立马把牙膏收进橱柜里,“咱们都一把年纪了,用这个刷牙干嘛?还不够麻烦的呢,再说了,也浪费,对吧?留着给楚辉和他媳妇用。”
楚大忠拿起香皂,“不让我用牙膏,但得让我用香皂!真没想到老大家在县城住院能用上这么多好东西,以前他俩可是不舍得买的。”
“以前不舍得并不代表现在也不舍得,别忘了,分家时,我给他们二百块呢!”说到这里,张春花一把抢过香皂,“你一个糟老头子用什么香皂?这个我用刀切成两半,我和楚辉媳妇一人一半!”
楚大忠拿过脸盆,“这个脸盆必须咱俩用,不能再便宜了楚辉那小子。”
张春花嘿嘿一笑,“没问题!你可别跟楚辉他们俩口子说我从哪里顺的。”
“放心吧!我谁也不说,但是,中午你得给我炒四个鸡蛋。”
“行!”
张春花拿起勺子看了又看,“看到这勺子了吧?锃亮啊!上面还印着花纹呢,真好看!留着给咱将来的孙子用。”
“好!老婆子,你不担心那个什么大力过来要这些东西吗?上次他的力气大得差点吓死我。”
“你怕啥?我了解咱大儿子,绝对不会跟大力告我状的。他没参加亲弟弟的婚宴,现在肯定歉疚着呢。”
“他不告状,但他媳妇能不告状吗?”
“只要大儿子不同意,李来花不会告状的。”
“你怎么这么笃定?”
“李来花一看到咱大儿子觉得亏欠咱们,一定会忍下这口气。”
“老婆子,还是你厉害啊!”
“大儿子是我养大的,我了解他。7号那天我没能逼他回来,不是我没本事,而是他故意躲着我,让我压根没能见到他。不然,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拿捏小儿子我不敢说我行,但拿捏大儿子我没问题!”
楚大忠朝张春花竖起大拇指,“佩服啊!等将来就让大儿子给咱们养老吧?这样还可以减轻小儿子家的负担。”
张春花双手一拍,一跺脚,“老头子,你跟我想一块去了!分家的时候,大儿子可是承诺过,一定会养我们。对了,你抽空去医院看看他,省得他跟你生分了。”
楚大忠懒得去,“县城那么远,来回一趟那么累,我不去!即便生分了,我也是他老子,他得养我!”
“你这老头子怎么转不过弯来呢?这些东西被我顺回来了,他们不得买新的?到时候你再去顺一些回来。”
“不行不行!我胆小,这种事我干不来。”
“你说你干啥行?”
“我吃饭行!”
“烂泥扶不上墙!”
“随便你怎么说我骂我,只要能让我填饱肚子,就不在乎你怎么说我。”
楚大忠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张春花早已习惯,找来一把菜刀,把香皂一切为二。
第90章 自作自受
切完香皂后,张春花闻了闻菜刀,“真香啊!一会用菜刀切菜,这样炒出来的菜也是香的。”
楚大忠向来不管洗菜刀菜板的事,“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只要给我炒四个鸡蛋就行,记住了,一个都不能少!”
张春花嘿嘿笑,“这就去!”
提着菜刀走进灶房,切了一把葱花,磕开四个鸡蛋,生火,往锅里倒油,开始炒鸡蛋。
五分钟后,葱花炒鸡蛋出锅。
不等张春花招呼楚大忠吃饭,楚大忠已然走进灶房。
楚大忠刚要端走那盘炒鸡蛋,楚辉走进灶房,“娘,我闻到炒鸡蛋的香味了,是给你儿媳妇的吗?”
张春花立马又拿起四个鸡蛋,“刚才是给你爹炒得鸡蛋,这四个是给你媳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