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当是之前的地方开得更深。两个人牵着手走进眷春山的深处,缠吻得以继续。
又不知是缠吻。
衣衫挂在桃树枝杈间,随着温柔的春风飘动,又有不知是他还是她的衣衫飘到地上,无人顾及它,让衣衫躺在地上。清风吹动树枝,带下柔粉的桃花,纷纷扬扬,坠在落地的衣衫上。
“阿兄、阿兄……”项微月一声声地唤。她以前还会担心用旧称呼,会不会让项阳曜多想。可此时此刻,她来不及的再想这个问题,也已明白她无论如何称呼他,都没有关系。
项阳曜吻着项微月的蝴蝶骨,将背对着自己的她转过身来,望着她的眉眼,吻下去。他知道,此时此刻,项微月并非想要身体的接纳证明什么。
只是想这样而已。
今晚的晚霞的粉色的,一道道粉色的横线暮霭里,掺了一点亮丽的明黄光斑。
两个人坐在桃花树下,项微月偎在项阳曜的怀里,她身上裹着项阳曜的衣袍。她靠着项阳曜,遥望着灿柔暮霭下的桃花林,伸手一指:“那边要是能有个温泉就好了。”
项阳曜顺着她的视线望了一眼,视线又凝在她镀着光影的指尖,拉过她的手,辗转去吻她柔白的指端。
转眼间,到了年底。
项夫人失魂落魄地坐在院子里,望着小院门口发呆。
项老爷走过来,说:“你整日坐在这里干什么?马上过年了,年货还没备呢!”
项夫人重重叹了口气,哀怨地说:“还没回来……”
项老爷想劝,又不知道如何劝。这段时日,能劝的,他都劝过了。
“你说,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吧?”项夫人急声,“咱们是不是错了?不该让微月跟着阳曜出门的啊!说好半年就回来,这么久了……”
项夫人说着哭起来:“那一年,微月整晚做噩梦,人都瘦得不成样子,明明是她为别人考虑勉强自己去尝试接受阳曜……朝夕与阳曜在一起,她要是更痛苦了怎么办?”
项老爷心里也没谱,他没有冒然劝,只说:“我已经派人沿着路线去找了,等找到阳曜,让他赶紧带着微月回来!别傻坐着了,马上过年了,说不定他们会除夕前赶回来,你不能让孩子们回来了连肉没得吃吧?”
项夫人反应过来了,急忙扶着项老爷站起身,道:“你说的对!过年很可能回来!我得提前准备着!”
夫妇两个相互搀扶着往里走,背影瞧着有些苍老。
离开了京城隐姓埋名,钱财花得差不多了,又担忧了这么久,让两个人都苍老许多。
两个人还没走进屋,隐约听见了马车声。
最近几个月,他们每次听见马车声都以为是两个孩子回来了,每次都失望而归。今日再听马车声,连回头看都没有。
可是马车停在了院门前。
“爹爹!母亲!”
老两口一愣,以为又幻听了,反应了一下,才转过身去。
项阳曜已经跳下了马车,伸手将项微月从马车上小心翼翼抱下来。
项夫人揉了揉眼睛,确定没看错,“哎呦”了一声,跺脚道:“怎么才回来啊!你们这两个兔崽子,是要急死我们啊!”
项微月赶忙快步迎上去。分别这么久,是从小到大与父母分别最近的一回,她心里也很想念父母。她红着眼睛抱住母亲,哽声:“是我们不好,路上耽搁了,所以回来晚了,让爹爹和母亲担心了……”
“好了好了,”项老爷在一旁说,“孩子们一回来你就训话!回来就好!”
项夫人抱抱女儿,仔细端详,见女儿不仅没瘦,还比离家的时候胖了些,这才笑起来。她又问:“路上出什么事情耽搁了?”
项微月目光躲闪,不知道怎么回答。
老两口对视一眼,齐齐将目光投到项阳曜身上。项微月也回头,求助似地望着他。
项微月的目光,立刻让项夫人拉着她的手,将她拽到身后护着,质问项阳曜:“欺负人了?闹矛盾了?”
项阳曜失笑摇头,道:“母亲,你轻点拽她,小心动了胎气。”
老两口一愣,立刻又齐齐望向项微月。项微月顿时有些尴尬地低着头。未婚先孕终究是不太光彩的事情,她有一点怕父母不高兴,不过自己倒是没觉得有错。
她与项阳曜之间,有没有一场婚仪,都不重要了。
项老爷和项夫人果然狠狠训斥了项阳曜,老头子甚至动用了家法,抽了项阳曜一顿。
项阳曜坦然接受,脸上挂着笑。
“行了行了,过来吃饭!”项夫人提声喊。
项微月赶忙过去扶项阳曜,小声问:“疼不疼?”
项阳曜摇头,说:“不疼,老头子虚张声势,板着脸忍着笑抽的。”
项微月觉得她与项阳曜之间有没有婚仪不重要,可项阳曜不会这样认为,项家父母也不会这样认为。
三日后就是婚期。
项微月惊愕这般快,担忧很多东西来不及,方知母亲将一切都准备好了。
弹指一挥间,三年转瞬即逝。
三年后,一家人已经不住在这里。项阳曜不再走南闯北的做生意,而是将眷春山的生意盘下来,重新修葺了揉春苑,将其扩建。当然了,必须修建项微月当初想要的坐落在桃花林里的温泉。
眷春山那一边人迹罕至之地也被他修建一处府邸,一家人住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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