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貂蝉拜月……”沈聆妤轻声呢喃着,为数不多的好奇心促使她鬼使神差将小册子拿起来,细细研究貂蝉拜月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册子上文字讲解很少,可是图案很清晰明了。
沈聆妤皱着眉,颇有一种大开眼界之感。好好的词语……怎么就被画小册子的人赋予了另外一种污秽含义!
可恶!
沈聆妤嫌弃地将小册子放回桌上。
过了一会儿,她又转过脸来,重新拿起小册子翻开。反正……都已经看了一页了,再看看其他几页也没什么。至少要弄明白鱼翔浅底和龙戏游凤是什么意思!
沈聆妤又嫌弃又好奇地一页接着一页翻看着,她的眉心一直拢蹙着,看得越来越专心。实在是小册子上的图画太新奇,她一边看还要一边去想这样的动作是不是太难了些?
偶尔,她去想象那些画面里的人物动作的时候,图画上没有面孔的两个人物,时不时会描上熟悉的轮廓。
是她和谢观。
沈聆妤正看得专心,直到一片阴影笼罩下来。阴影劈头盖脸罩下来,将她罩在阴影里,也让小册子上的旖乱图画变得更晦暗起来。
沈聆妤一下子回过神,猛地抬头望向谢观。
谢观低着头,正在看她专注研究的那一页,他慢慢抬眼,对上沈聆妤的目光。
沈聆妤心口一慌,做贼心虚般本能地飞快将小册子藏在身后。
谢观眸底铺着厚云般绵绵的温笑,他望着沈聆妤躲闪的目光,低声道:“这小册子好像是我的?”
是,是他的。
她不该将他的小册子藏在她身后。
沈聆妤短暂的慌乱之后,很快稳了稳心神,她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将藏在身后的小册子放回面前的小桌子上。然后她移开目光不与谢观对视,若无其事地说:“随便看看,还你。”
谢观沉默了一息,说:“选一个吧。”
沈聆妤微微用力咬了下唇,好半晌,她才转回视线,望向谢观。
刚刚沐浴过的谢观,身上拢着一层水雾,就连眼底似乎也有着一层雾气,是极其少见的温柔。
沈聆妤鸦睫轻轻地浮颤一扫,仿佛将心里所有的慌乱都扫去了。四目相对,她望着谢观永远只会对她一人温柔的眸光,认真想了想,柔唇轻启:“……都可以。”
“那就……先,鱼翔浅底。”
谢观眼底的柔雾散去,只有霁色。
谢观弯腰,握住沈聆妤的肩,将她推转过身,背对着他。他覆靠而来,温暖的胸膛贴着她纤细的脊背,手掌握着沈聆妤的腰侧将她整个身子拥在怀里。
沈聆妤急急说:“关窗呀。”
谢观好像没有听见,沈聆妤扶着软塌抬起纤臂,在摇晃中摘下支木,关上窗扇。
一点点加上一点点,再加上一点点,等于只差一点点。
谢观缓慢地呼出一口气,侧转过脸,望向屏风上映着的两个人的身影。
不是占有她。
而是将自己完完整整地贡献给她。
窗外不知何时开始落雨,夏末秋初的雨,残留着夏的热烈蕴含着秋的干脆。雨帘倾斜,柳枝曳,溪溢柔。
第二天,两个人醒过来时,谢观发现沈聆妤看着她的目光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昨天晚上,两个人睡在软塌上,没有去圆床。
“现在要起吗?还是再睡一会儿?”谢观懒倦地问。
沈聆妤望着谢观蹙眉,眼睛一红,就要哭出来。谢观一下子清醒过来。
“还疼吗?睡前我给你上过药的。”谢观急忙问。
沈聆妤不吭声,微微红着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模样瞧上去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谢观赶忙坐起身,将沈聆妤抱在怀里,让她趴伏在他怀里,他宽大的掌心一下又一下抚着她的后脑,沿着她丝滑柔软的长发向下抚去,安慰着。
沈聆妤将脸埋进谢观的胸膛,他的锁骨硌得她鼻梁疼。她温声:“把你那些小册子全烧了才是!”
“烧烧烧。”谢观附和。
“都烧了……”沈聆妤软声重复。她心里好生后悔,后悔自己不该有的好奇心。
“都烧了,全国的小册子都烧了。”谢观再郑重附和。
沈聆妤不吭声了,趴伏在谢观的怀里好长一段时间,才不情不愿地退开。她得起来梳洗用早膳了,今日上午楚星疏会进宫来陪她说话。
至于早朝?
昨日早朝之上,谢观下令将做六休一的早朝,改成隔日上朝一次。
偷懒?
怎么会呢。
谢观于朝堂之上一本正经地说以前的皇帝只有一个人所以需要几乎每日都上朝。而如今朝堂政务是他和沈聆妤两个人料理,两个人做事自然需要的时间比一个人要少。所以,隔日上朝足够,足够!
满朝文武皱着眉刚想要劝皇后不该……
谢观偏过脸,懒散瞥向魏学海:“孤是不是很久没杀人了?”
魏学海吓了一跳,觑着谢观的脸色,笑脸道:“朝臣清廉勤政,无需陛下操心惩处!”
谢观满意地笑了。
他转过头,目光悠悠望着下方的文武百官,拉长了调子:“众爱卿还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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