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去和他说。”
“不行,我这会儿有事。”陆怀绫转回头,两句话工夫,宋明远已经不见了,她走几步找了找,又懊恼地原地转了几圈。
“什么事这么着急?”
陆怀绫知道不能怪他,自己消化了:“算了,没事。你哪儿回来的?我刚到就让你找到了。”
连周说:“我一直在基地。”
“那挺巧,”陆怀绫想起蒙面男,跟丢了宋明远,问问江留兴许有收获,她当即决定,“我这就去找江留。”
话刚落下,只听身后有人高喊:“让一让,让一让。”
陆怀绫暂退到连周侧边让出路,一辆面包车从基地里开出来,从她身边开过。她不经意往车厢里一看,车里放置着担架,担架上铺着块白布,勾勒出一个人形轮廓。
陆怀绫讶异道:“基地里谁出事了?”
跟在面包车后走出来的队员听到她的话,热心地停在她身边给她解答:“一个刚考进来的警卫,第一名呢,出城没活动几天就这样了。”
她语带惋惜:“出任务遇到意外了?”
“不是,昨天晚上人在宿舍里没的,腹部中枪,后腰还有刀伤。喏,刚送到医疗室鉴定,那颗子弹才是致命的那一下。”
陆怀绫眼皮一跳:“刀伤?”
“是咯,不知道谁这么狠,杀人前还要给人放放血,上边正在调查,”队员看着远去的面包车,忽然降低音量,“我跟你说,绝对佣兵团的人,队里纪律严明,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早说了那些雇佣兵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不该留他们在基地外,等查出来了……”
说话时,队员抬眼瞟了瞟,注意到站在陆怀绫另一侧的连周,扫过他的名牌,看到无所属三个字时,队员沉默了。
“哦呵呵,东边有回来的伤员,我先回医疗室帮忙了。”队员尴尬地摆摆手,话没说完就跑了。
后面的话陆怀绫就听了个响,她没想到江留效率这么高,手段也如此粗暴,竟然直接把人一枪崩了……他动手前有弄清楚这人对自己下手的动机么?
陆怀绫没多犹豫,直接往基地里走去。
连周也顺路跟来了,两人上到楼顶,不料江留这会不在,来送文件的队员说,资料传输时出现了一些问题,执行官和指挥官都过去了。
陆怀绫在门外呆站了一会,问连周的意见:“我等等吧,你呢?”
“都行,一会还是要来的。”
由于办公厅外偶尔有回程的队员上来递交任务完成情况,连周一个雇佣兵现在这里太过显眼,陆怀绫便和他上了天台慢慢等。
迈出天台上的小门时,陆怀绫指着那杆旗说:“看,我立过的旗。”
连周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歪了。”
他更深切的感受是,这里视野真好,能把基地周边的一切尽收眼底。
陆怀绫对他的挑剔不做表示,去到到旗杆底下坐着,她想了想,觉得有点不对:“我去执行任务前,江留说能找出那个蒙面人,他怎么直接把人给……这不是他的作风。”
“他的作风是什么样的?”
陆怀绫想:“更谨慎一点,把人关进小黑屋拷问什么的。”
连周笑道:“这是你的作风。”
“不是,有仇报仇,我会再补他两刀,让他后悔萌生出杀我的念头。”
连周心里赞同,他也喜欢这么做。
惠风和畅,陆怀绫靠在那里合上眼,忽然忧虑,犹豫了很久,她还是问道:“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的朋友瞒着你很重要的事请,还可能暗地里和对你不利的人有关联,你会怎么办?”
……
陆怀绫喊他:“嘿,你听见了吗?”
“你很喜欢预设这些问题?”连周走到她背面坐下。
看不到他的脸,陆怀绫侧了侧身:“你说说怎么做。”
“要看是什么朋友。”
陆怀绫想,这种事情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她对宋明远感情有限,但他毕竟和原来的自己有很深的羁绊,她尽力在保持原身的情感了,也在很努力地接纳身边的人。
“是一个NPC,我想和他维持好游戏中的关系,但任务结束后,我听见他在和谁通话,”陆怀绫承认,“我借天赋偷听不光彩,但电话对面的人,似乎想通过他联系那个蒙面人,也就是……应该是刚刚车里的警卫。”
警卫死了,有尸体,排除是他是玩家的可能,他的行为很可能是受人指使。
她以为连周会开解开解她,可他只是问了句毫不相干的话:“什么时候的电话?”
陆怀绫答了:“昨天晚上。”
谁知连周气也不喘又问:“你的那个朋友是谁?”
“你不认识,编外考核时排你下面的那个。”这么说他应该会有印象。
连周听后就没再发话了,也没有给她任何其余的意见,过了很久才说:“你把这真正当做一个游戏就不会有这么多顾虑了,NPC只是NPC。你不这么想,说明你还没有真正进入游戏。”
“这就是你杀人不眨眼的原因?”
他知道她说的不可是昨晚的事,反思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指了指天台底下,让她认真听:“你要找的人回来了。”
陆怀绫一刻也不多等,回到下一楼,江留果然站在窗边,见来了人,他走过来坐下。这次上来,陆怀绫多出一个发现,办公厅左边多了一扇紧闭的门,可能是原本堵在门外的物件都被清理掉了,整个办公厅都宽敞明亮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