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过后面应该是郑爷爷拜托常来这里的食客写的，没想到短短一年的时间，郑爷爷的菜单上又加了这么多的菜。”
苏景看了眼菜单，温声说道：“郑爷爷不认识字，当年我第一次见到郑爷爷的时候，他还只收现金……”
苏景温润的声音伴随着海风，颇有一种将故事娓娓道来的感觉。
岑染这才知道，看似谦逊温和几乎不会犯错的苏影帝，原来也曾年少轻狂过。
当年，所有人都顺理成章地觉得，身为苏氏集团唯一继承人的苏景，就应该报金融专业。
至于为什么不出国留学，完全是因为苏爷爷觉得苏景在国内能更好地熟悉公司的业务，自己还能手把手教他。
没有问过苏景到底想要什么。
后来，在系统关闭的最后一分钟，苏景瞒着所有人改了志愿，改完之后，苏景拿着刚考好的驾照出了门。
只带了一部手机。
一路开车，没有目的，开到了这里，遇到了郑爷爷。
那个时候，郑爷爷刚支起来烧烤摊，根本没有一个客人。
苏景开了好几个小时，早就饥肠辘辘，彼时电子支付刚刚盛行，许多商家都还没有用，更别说到现在还是用老年机的郑群了。
苏景吃完之后，到结账才发现，没有电子支付。
“……后来，郑爷爷也没有收我的钱，而是让我帮他写了这个菜单。”
苏景想到当年的事情，忍不住轻笑出声。
“那这些外卖之类的，也是你帮郑爷爷弄的？”
岑染突然想到了，刚刚郑爷爷那熟练的接单的模样，笑着问道。
“这倒不是，应该是郑爷爷的孙子帮他弄的吧。”
苏景看向已经开始做烧烤的郑群，眉眼都带着笑，“郑爷爷是个念旧的人，偶尔也倔强的很，就听他的孙子的话。”
岑染点了几个自己平日里喜欢吃的菜，将菜单递给了苏景。
“稍等。”
苏景拿起菜单，起身走向郑群。
岑染抬手支着下巴，看着两人交谈，迎面海风吹来，勾起了浅浅的睡意。
岑染下意识看了眼放在桌角的手机。
十一点五十九分。
还差一分钟。
苏景这个时候也说完话了，抬步向岑染这边走来。
岑染霍地一下站起了身。
在苏景疑惑的视线中，快步向他走去。
第一百四十八章 生老病死嘛，人生常态
“生日快乐。”
耳畔是女孩的轻柔软糯的声音。
怀中，萦绕着女儿香的身体。
此时整个身子都僵硬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又仿佛同时有无数的烟花在脑袋的里炸开。
怀抱一触即分，海风将外套吹起，温热离开，又一下子变得冰凉，苏景下意识地想要留住这温度，下意识地抓住了岑染的手腕，轻轻一用力，又重新将的女孩拥入怀中。
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女孩嵌入血肉。
“怎么了？”
岑染有些奇怪，总觉得似乎从两人来到这里之后，苏景的情绪似乎就不太对了。
苏景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礼，第一反应是松开，可是心底却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
不可以，不可以松开。
上一次松开，他就再也没能见到她。
苏景垂下眸子，敛去眸底的复杂，嗓音有些暗哑。
“我有点冷。”
冷？
难怪抱这么紧。
岑染倒是没有多想，抬手就要把披在肩膀上的外套脱下，“要不你还是把那湿掉的外套换下来吧。”
苏景克制着，慢慢把手松开，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好。”
刚开始从车上下来的时候，的确有些不太适应，不过待久了反而觉得这风挺凉爽的。
苏景换好外套，重新看向岑染，“谢谢。”
“谢什么？你生日的时候我蹭吃蹭喝吗？” 岑染坐到凳子上，对着苏景眨了眨眼，玩笑着说道。
苏景轻笑，“你不是给我送了生日礼物吗？”
岑染想的那个奖杯，突然又想起系统说的话，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些心虚。
“那个…其实我是真的不知道送你什么好，所以才……”
“我知道。”
苏景打开一罐椰子汁放到岑染面前。
见苏景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岑染轻轻松了口气，但与此同时，心里却升起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就连她自己都不太明白的失落。
岑染拿起椰子汁喝了一口。
两人之间似乎陷入了一种诡异又十分和谐的安静。
海风迎面吹来。
岑染似乎这才反应过来，“嗯？这里怎么没有下雨？”
脚下的沙滩似乎也都是干的，说明这里从始至终都没有下过雨。
“大概……雨还没有下到这里来吧，不过我看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
苏景看向海面，声音被海风吹的有些飘忽。
岑染想起了刚刚苏景的冒雨买的鸭货，因为刚刚怕凉了，所以就放在了车上。
“你等等，我去拿个东西。”
岑染拿起苏景放在桌上的车钥匙，起身快步向停车的地方走去。
苏景没有起身，而是看着岑染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里，倏地蜷起了指尖，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