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丁艳红站了起来,径直向乔明月的屋子走去。
房门没关,丁艳红一下就看到乔明月冲了一碗麦乳精,手上还拿着块儿饼干在吃。
咕叽。
丁艳红使劲吞了一口口水。
这些都是好东西,她在家从来都没吃过,可她知道那些东西的味道。
原来乔明月可怜她的时候,给她尝过。
以前可以,现在为什么不行?她肯定从家里带了很多好东西。
丁艳红扒着门缝,又作出一副可怜样子,“明月,你的麦乳精能不能给我冲一碗?我太饿了,肚子不舒服。”
她举步就想往屋里走,乔明月脸色生寒,呵道:“你敢进来一步试试!”
聂曼丽正好出来洗碗,闻声跑了过来,看到门口的丁艳红,皱着眉向乔明月问道:“明月,怎么了?”
“没事,一个乞丐过来讨饭。”乔明月站起来,眼神盯着丁艳红,“从来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乞丐,讨饭还没礼貌,这样怎么会有人肯施舍呢?”
丁艳红脸一垮,“乔明月,你什么意思?!”
聂曼丽看着门,双手抱胸,“不仅脸皮厚还听不懂人话。”
“你——!”丁艳红气得跺脚。
她怒
视着聂曼丽,呸,乔明月的狗腿子!
丁艳红脸上挂不住,指着聂曼丽骂道:“你不就是看乔明月有钱吗,至于这么捧她的臭脚,你以为她真把你当什么朋友,她就是把你当成她的一条狗,高兴了就给点吃的逗一逗,不高兴了就把你一脚踢开。”
哪知聂曼丽嗤笑一声,“自己把自己当成过狗才有这么深的感悟吧,怎么,你才硬气几天,这就眼巴巴回来讨食了?”
“你!”丁艳红气极。
这个聂曼丽一定是自己的克星,从刚来就一直跟自己作对,嘴巴也厉害,跟乔明月一路货色!
她争也争不过吵也吵不过,嘴巴一撇就哭出来。
“乔明月,我现在这样都是你害的,为了给你干活,这么晚了,我什么都没有吃。你怎么这么自私?
除了长得好看了一点,家世好了一点,疼你的人多了一点,你还有什么?!”
乔明月刚开始还有点生气,不过这个丁艳红也真是绝了,跟个神经病似的,说话牛头不对马嘴。
她笑了笑,气死人不偿命地疑惑,“长得好看,家世好,疼我的人多。这还不够?”
聂曼丽跟她唱双簧,“丁艳红,但凡这其中你有一样,都得高兴到天上去了吧。”
“偏偏我都有,你说这可怎么办呢?”乔明月淡淡道。
“你,你们——!”丁艳红气得不知道怎么好,地都快被她跺穿了。
再加上晚饭还没着落,又饿又气,哇地一下哭嚎起来跑回了房间,“你们都是一伙儿的,都欺负我!”
乔明月和聂曼丽无语地看着丁艳红的背影,眼神对视,都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聂曼丽看着她手里的麦乳精和饼干,有些无语,“你就吃这个当晚饭?”
算了,这丫头比自己妹妹还十指不沾阳春水呢,也不知道为什么非不跟她们合伙吃饭。
聂曼丽走过去勾了勾她的下巴,“我那还有个肉包子,吃不吃?”
没有骨气的乔明月答得飞快,“吃!”
第23章 天选谢嫂
除了丁艳红时不时在知青点闹出点无关痛痒的幺蛾子,日子过得还算平静。
包裹没等多久,拿到邮局单子的后一天正好村里休息,乔明月在自己房里翻箱倒柜地找衣裳。
聂曼丽看着被翻得乱糟糟的两个小皮箱,“知道的是去邮局,不知道的以为你相亲呢,这也太隆重了一点吧。”
她还不知道自己是要跟谢唳一块出门,乔明月一哽,转身朝拿着两件布拉吉在自己身上比划,“这件好看还是这件好看?”
聂曼丽撑着下巴:“……淡黄色那件吧。”
乔明月看了看,“行,那就这件。”
她把选好的这件衣服扔到床上,“去邮局就不能穿得漂亮点吗,我穿得好看是为了自己高兴,跟去哪没关系,跟相亲更没关系。”
聂曼丽往桌子上一趴,没什么力气道:“你说得都对。”
看着她一副完全没有精气神的样子,乔明月走过去,“怎么不上工反而累成这样?”
“你不懂。”聂曼丽哀嚎一声,“天天上工习惯了都还好,一旦开始休息,后劲儿返上来,腰酸腿软的。”
“……”行吧。
聂曼丽看着她东西乱糟糟,咋舌,“你这屋子是不是得打个柜子啊,热天东西少都还好,天冷了你衣服被褥都没地方放。”
“已经找村里的木匠丰叔打了,再有几天就能送过来。”乔明月忙着把衣服塞进箱子里,头都没抬。
空间里倒是有从家里卷过来的好几个柜子,但这东西太显眼了不好交代来路,还是重新打一个稳妥。
看她收拾,聂曼丽也不妨碍,转而认真打量起乔明月的这个小屋。
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入门处挂着垂下来的手工珠串,床上枕套和床单是一套的小碎花,一看就让人觉得肯定带着女孩子的香味。彡彡訁凊
窗户两边用斜纹布做了窗帘,书桌上垫了块素净的桌布,右桌角摆着一只瓷瓶,里面放着几朵路边采来的花儿,给屋子带来了几分蓬勃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