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的人都震惊又好奇,不时有好事的婆子跑去老猎户的破屋子偷看,回来传得更神乎其神。
有人猜测她是自己摔的,有人说是被人打的,更多的是觉得邹煦家暴。
毕竟很多人过去都看过邹煦对朱佳慧非打即骂的样子,跟之前那副温温吞吞老实忠厚的模样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妇女主任听说了这件事,有心想上门看一看,可她还没去,邹煦就先到了大队部。
他整个人显得更加消瘦,说朱佳慧在他们俩结婚之前就有相好,在她们的那天又后悔,跟别相好的跑了,谁知道那个男的不是真心跟她在一起,把钱骗到之后怕事情败露就把她弄成了这副样子。
言下之意就是朱佳慧的伤不关他的事。
妇女主任当然不相信,可齐绍辉信誓旦旦地作证朱佳慧跑的那天他正好看见了,再加上知青点的人也提起朱佳慧结婚那天喝了她倒的酒水之后陷入昏睡,这件事就显得逐渐真实了起来。
自此之后,队里的人看见邹煦打骂朱佳慧只当没看见,毕竟邹知青之前对她那么好,结果这个女人不老实,还要给人戴绿帽子,简直就是活该!
这件事不过也就沦为寻常谈资,而唯一的受害者,此时正刨着谢唳家的门,喉咙里发出不满的低吼。
第197章 认你当个爹吧
屋里的谢唳正把人按在腿上诘问欺负,听到声音,乔明月奋力推他一把,伏在他肩膀喘气。
刮嚓刮嚓的刨门声不绝于耳,大有不开就把门刨穿的架势,谢唳揽着人冷静半晌,烦躁抚额,“又来了。”
在他开门之前,乔明月整理了一下自己,一回头,正对上一颗狼头。
灰狼丝毫不顾谢唳黑到了底的脸色,闲庭信步地走进屋,小眼神直往乔明月身上瞟。见乔明月不理它,垂在地上的尾巴微不可见地动了两下,矜持不过一秒,就开始用鼻子拱乔明月的手。
人!
是说话好听的人!
好久不见了,本狼想你!
乔明月感受着手上刺茸茸的触感,目露疑惑,“它,它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那么大一头威风凛凛神气逼人的灰狼去哪儿了,跟现在眼前毛发凌乱稀疏的确定是同一只?
灰狼等了半天,没等来这头雌性的夸赞,不满地用吻部怼了怼她的小腿。
谢唳一把将狼头拍开,解释道:“它在换毛。”
狼一年有两次换毛期,近冬时毛发会变得厚且密,夏天则相反,毛发蓬松度也会下降,在视觉上会有一定的差距。
灰狼仰着头刚发出一声啸,短暂到不到一秒,谢唳就握合住了它的嘴。
他神色愈发不耐,“现在是在山下,不准叫。”
灰狼的使劲甩了几下脑袋,没能把谢唳的手甩开,喉咙里发出一阵哼哼唧唧的呜咽,乔明月怎么听都觉得像是在——委屈。
“你别欺负它了。”
乔明月摸了摸灰狼脑门,实在觉得它瘦了不少,从空间里拿了块儿肉出来放到它面前。
灰狼扭过头看了谢唳一眼,乔明月分明从它的眼睛里看到了得意和鄙视,接着,把肉一口叼进了嘴里。
谢唳愈发觉得自己当初放任狼跟着自己到山下没管是个错误决定。
乔明月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灰狼进食,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谢唳,“我这样随便投喂它是不是不太好啊?”
毕竟狼还是野生动物,喂得多了要是失去野性无法在外面独自生存怎么办?谢唳好像就不会像她那
样投喂灰狼。
“一两次没事的。”谢唳伸手把她拉起来,“它虽然在这里很温顺,但到底还是野兽,捕猎是它们的天性,没那么容易就懒散下来的。”
这狼其实并没有那么爱吃猪肉,换而言之,它肯吃明月投喂的东西,完全就是在撒娇卖乖求注意。
谢唳不着痕迹地扫它一眼。
心机狼,烦。
乔明月却因为灰狼来得正是时候恨不得再给它多加块儿肉,为了不让谢唳继续问朱佳慧那块玉佩的事,连忙接着打岔道:“你刚刚说灰狼又来了,它最近往这里跑得很勤?为什么啊。”彡彡訁凊
谢唳闻声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跟朱佳慧有关。”
“……”
乔明月从没有那么想拥有一项能力,穿回去捂住上一秒给自己挖坑的嘴。
她清了清嗓子,眼神闪躲,“又跟她有什么关系了?”
谢唳好笑地把她拉近一点,“你不想说为什么非拿那块玉不可就不说吧,我不问了。”
朱佳慧试图对明月不利,明月却只拿了她一块跟石头差不多的东西,简直是菩萨心肠。
乔明月打量着谢唳神色,见他不像是要弄清楚朱佳慧那天说的那些话的样子才逐渐放下了心。
也是,朱佳慧那时虽然言语间表露出了一些信息,但并没有直说自己是穿越的事,在别人听来,最多也就是有点神神叨叨,毕竟谁能轻易联想到天方夜谭的穿越、重生这种事上面呢。
说实话,她也不想跟谢唳说这方面的事,上辈子实在有点糟糕,谢唳已经有了全新的人生,不必知晓。
灰狼三两口将肉吞下肚,见两脚人类不像是要搭理它的样子,干脆地在屋子里找了个角落,团吧团吧睡成了一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