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江怀雪现在才多大啊,苗珠珠跟她同龄,尚且还没有正式进入家族企业工作,江怀雪手下已经有一个威名赫赫的集团了?
这太耸人听闻了,苗珠珠只感觉脑袋里耳朵里都是轰隆隆的。
不是说江怀雪因为被抱错,前面十几年都是在西南山村长大的吗?
阮家不是因为她对帝京一无所知,没有人脉没有关系网,所以才选择从小养到大的阮如曼吗?
这特么都是什么蒙蔽双眼的虚假表象啊!
苗珠珠拽着聂豫的袖子,一脸虚弱:“你、你早就知道?”
怪不得前几天聂豫对江怀雪赌石抱以百分之二百的信心,如果连千宝阁老板都不可信,那这世界上就没有可信之人了。
聂豫小声解释:“我也才知道没多久,当时的反应跟你差不多。”
苗珠珠这才稍感安慰,然而她再一想自己带江怀雪来这里的初始目的——带江怀雪见见世面,就觉得尴尬得脚趾抠地。
碍于屈伯还站在旁边,她不好大声说话,便用气声哀叹:“搞来搞去,小丑竟是我自己。”
聂豫憋笑:“你往好的方面想,你是学校里第二个知道这个事情的人呢。”
苗珠珠竟然诡异的被安慰到了:“也是哦,最大的小丑应该是阮家人吧?”
他们俩嘀嘀咕咕,声音不大,江怀雪和屈伯也不在意。
屈伯和江怀雪一起回忆了下之前一起参加境外赌石拍卖会的情景后,又聊了几句前两天发生的事故。
虽然屈伯很敏锐,但他是真的没认出来江怀雪就是那个现场救人的女孩子——江怀雪在场内参与枪战时,他在外面做人质,等江怀雪在外面干掉匪徒后,他又迅速被警方围住了。
他甚至都没看清救人的是男是女,事后还是听人议论才知道是个戴口罩行动酷帅的女性。
江怀雪今天这一身打扮,怎么也跟酷帅沾不上边,屈伯毫无所察,还跟她感慨英雄出少年,前有年纪轻轻就领军千山集团发展至此的江怀雪,现有单枪匹马斗匪救人的年轻姑娘,浑然不知这两位其实是同一个人。
江怀雪面无异色,听他说了几句,就把话题扯开:“听闻屈老近两年修身养性,很少出香江,没想到这次一个私盘,竟然能让您拨冗前来。”屈伯听她这么说,难免想起在他眼里有几分古怪的丰厉,皱了下眉,直接道:“其实我是不想来的,但那丰厉——我看你们俩似乎认识?他托了我好友邀我过来,我欠我那好友人情,不好推脱,这才过来了,没想到还赶上这么一遭事情。”
江怀雪不动声色道:“哦?竟然是这样?我和丰先生倒不算认识,只是有过一面之缘。”
尽管是丰厉单方面对她的一面之缘,也勉强可以在此时拿出来当个说辞。
“但据我所知,丰先生家里,并没有涉猎翡翠玉石相关领域啊,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翡翠私盘感兴趣。”
屈伯道:“他说过阵子家里有长辈要过寿,这才想亲自选玉设计做个物件。”
他颇喜欢江怀雪这个晚辈,又素来直言不讳,补充道:“不过我看他多半是给家里人做做样子,拿我当个幌子,没想认真找,每天心思压根不在看石料上。”
纵然丰厉看起来温文尔雅,礼仪教养挑不出什么毛病,但屈伯看他千辛万苦把自己请过来,却不好好看玉,难免心生不满。
江怀雪若有所思。
屈伯大概没想到,他的名号除了可以在玉石界当个招牌,还另有他用。
比如那位慕名跟来的财政司司长,再比如一些身家不菲的富豪人士。
吴在被追捕的过程中,尚且执意要来取货,说明那批货肯定非常重要。
为了万无一失,吴策划了这次事故,兵分三路,意在分散抓捕人员的注意力。
私盘现场惊现恐怖分子,两百多人被挟持,无疑是计划中的重要一环。
但人质中有香江重要人物,到底在不在计划之中呢?
要知道,屈伯等人如果出现意外,存在会引发政治性矛盾的可能,也就会让警方更加忌惮,从而吸引更多警力。
而屈伯之所以会在这个时间现身瑞市,正是丰厉邀请。
那位看起来温润如玉,格外有君子之风的丰先生,到底在这场事故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是无心之举,还是老谋深算?
他仿佛只是一个远道而来、无辜被牵连的豪门公子,但事实真相,当真如此吗?
江怀雪跟屈伯道别,并承诺有机会一定去香江拜访他后,看着他返回假山花藤后的饭局。
她瞟了一眼和屈伯同桌,座位相邻的丰厉,眼睫微垂。
罢了,只是她个人的一点猜测,无凭无据的,说出来也没什么用,总之吴要落网了,这位丰公子不管与他有没有关系,都得到此为止了。
第96章 好熟悉的套路
辞别屈伯以后,江怀雪他们回到自己的座位,苗珠珠虽然大受震撼,但并没有追问不休。
聂豫还挺奇怪:“怎么感觉你这么快就接受了?”
苗珠珠沉思:“大概是因为怀雪这张脸吧。”
“这跟怀雪的脸有什么关系?”
“她都长成这样了,再创立个千山集团又有什么不能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