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他第一次从妈妈奶奶以外的女人手里拿钱。
江连月敏锐地察觉到周家靖的不快,微微扬唇:“一会出门,不要这样板着脸,不然人家还以为我们俩感情不和呢。”
周家靖:“……”
他们现在感情和吗?
他和小覃都没这么生分!
墙上的挂钟当的响了一下,江连月抬头望了望:“莫主任应该快来了,我去把头发擦干一点。”
江连月似一阵风,出来转了个圈,又返了回去,徒留下一股香香甜甜的味道。
周家靖情不自禁深吸一口气,分辨出里边有檀香的味道,哦,她还洗澡了。
周家靖低头望望自己,工作了一日,头发和身上都有些油腻。
看看挂钟,时间还来得及,周家靖进书房取上衣物,到卫生间快速洗了个澡。
……
莫秀俐来到周家,看到梳洗一新、打扮整齐的年轻夫妻,心里不禁暗暗赞叹,好一对璧人。
放眼十里八乡,她都没见过比他们更好看的夫妻!
“小周也一起去吧?”莫秀俐看着神采俊逸的周家靖道。
周家靖点点头:“叨扰。”
莫秀俐笑道:“我婆婆看见你一定会很高兴,她最喜欢英俊后生了。”
周家靖忍不住望了一眼江连月,感觉耳尖有些辣。
“我们走吧,不让老人家久等。”江连月以为他是不好意思,忙替他解围。
“对,我们走吧,家里该做好饭了。”莫秀俐回应江连月后,转头问周家靖,“小周,你会骑自行车吗?我爱人在下边,我们骑了两辆自行车来,你会骑车的话,你带小江。”
周家靖点头:“会的,我找同事借有自行车。”
莫秀俐笑道:“那我们走吧。”
三人下了楼,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眉目有些威严的中年男人迎上来,对江连月露出笑容:“你就是小江吧,我叫梁振东,感谢你救了我母亲。”
江连月微笑:“我只是帮了下忙而已,您不用这么客气。”
梁振东说:“本来早就应该来拜访你,最近工作实在忙,家里又出了事,拖到了现在,真不好意思。”
江连月摆手:“举手之劳而已,真的不必这么客气。”
两人寒暄,梁振东感谢的话竹筒似的往外倒,江连月被他说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莫秀俐在一旁爽朗道:“老梁,江妹儿不是你们官场上那些人,你别再说了,以后有什么好事记得她就行了。”
这话说到了江连月心坎里,她连连点头:“就是,梁大哥,阿婆在家里该等得急了,我们赶紧走吧。”
莫秀俐介绍周家靖:“这是小江的爱人周家靖,周干事是机械厂的一杆笔,写得一手好文章,你应该也听说过他的名字。”
梁振东点头:“确实听说过,没想到周干事不仅文章写得好,人也长得这么英俊潇洒。”
周家靖笑笑:“过奖了,是大家看得起我。”
梁振东简单地和周家靖寒暄两句,便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吧,我妈昨天听说小江要来家里,就在安排了,现在该等得急了。”
“怎么去呢?”梁振东问,“小周会骑自行车吗?”
周家靖指指另一旁的自行车说:“我借了辆自行车。”
“那你载小江,我和秀俐在前边带路。”梁振东说。
安排妥当,四人骑车上路。
周家靖推出自行车,让江连月先上车。
这样上车,需要前面骑车的人用力地握住车把,车子才不会倒。
江连月扫了一眼周家靖修长的手臂,决定不冒险,说道:“我会跳上车,你先上车。”
周家靖像是看穿她的心思,似笑非笑地觑了她一眼:“你穿的裙子。”
江连月低头望了望身上的布拉吉,想象一下自己穿着裙子追自行车的样子,手抓住裙摆:“那我上去了。”
周家靖轻轻嗯了一声。
江连月跳上车,感觉自行车纹丝不动,惊诧地望了一眼那双握着车把的修长的手,看起来不壮,没想到还挺有劲的。
周家靖往前推了两步,从前面跨上车,用力一蹬,车子就顺利走了起来。
这动作,要多娴熟就多娴熟。
江连月好奇:“经常带人?”
周家靖边蹬自行车边说:“以前经常。”
“噢。”江连月应了一声,没继续问下去。
天色逐渐暗下来,路灯很远才有一盏,中间有些地方很暗,江连月从包里取出手电筒,打开,为周家靖照明。
周家靖蹬车的脚微微一顿。
这女人,说她冷清吧,有时又挺体贴的,说她善解人意吧,有时又让人特别恼火,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好?
横洲镇不大,十几分钟后,江连月他们来到了莫秀俐居住的政府家属大院。
车子刚停下,梁振华已经从楼道里迎了出来。
“你们可算来了,我妈一直让我下来看看你们到了没。”梁振华笑着抱怨一句,问江连月,“累不累?”
江连月笑:“不累。”
骑车的又不是她。
梁振华望了周家靖一眼:“这是你爱人?长得一表人才啊。”
江连月点点头,介绍道:“周家靖,县机械厂宣传科干事。”
她又为周家靖介绍梁振华:“这是梁副县长,是阿婆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