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回答太出乎意料，周家靖怔了怔，说道：“来自地府我也爱你如初，你现在就是江连月。”
江连月嘴角噙着笑，继续问：“假如我来自天上呢？”
“亦然！”周家靖郑重道，“就算你是只恶鬼，是天上的神仙，是狐狸，我都不会变！”
“我发誓！”周家靖神情郑重地又发了个誓。
江连月笑：“你想得美，还狐狸呢？狐狸精才不会随便找个人就嫁了！”
周家靖说：“我也不是普通人。”
这话倒是真的，你是男主，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江连月轻叹口气，沉默片刻，开口道：“我不来自地下，也不来自天上，也不是狐狸精，我就是个人。”
周家靖握住她双手，静待她的下文。
“这里，你、爷爷、叔、妈、大哥二哥他们，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人写出来的。换而言之，这里就是一本书。”江连月说。
周家靖震惊地瞪大眼睛。
他想过她是鬼怪，是精怪，可是从来没想过她是个人，而他所处的世界，居然是一本书。
他想到她在病房里说的他一直想不明白的那句话，问道：“我是这本书的男主？”
江连月扬眉：“你听到了？”
“听到了。”周家靖说，“但是一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听到了也没什么。反正日夜和你相处，你总会发现些什么的。”江连月说。
他这么聪明，迟早会发现的，她早就有心理准备。
周家靖皱皱眉：“那女主是陈意美？”
他还记得，她当时说到陈意美，然后说到了追妻火葬场。
江连月摇头：“原来是的，现在不知道。”
“那你呢？”周家靖问。
江连月说：“我跟你结婚四年后，被你逼迫着离了婚，然后我就出车祸死了，之后你会认识陈意美，和她结婚生子，幸福美满一辈子。”
“啊？”周家靖没想到会是这样，震惊地惊呼一声。
“怎么会这样呢？”他不明白，她这么好，他怎么会跟她离婚呢？
江连月说：“我不是以前的江连月，如果是以前的江连月，按照书中的剧情发展，现在大概你们会是陌路夫妻，你经常不理她，她时不时就找你吵架。”
“那你是谁？从哪里来？”
周家靖震惊之余，觉得之前想不通的事情都有了答案。
她突然就会写协议，突然英文变得那么好，突然对他爱搭不理，突然会那么多事情懂那么多东西。
江连月起身，拉了张椅子给他：“坐下来说吧。”
周家靖坐下，顺手把她抱到腿上。
江连月笑：“万一我以前是个男人呢？”
周家靖抱着她的手一僵。
这是他从未想过的情形。
他沉吟片刻：“就算你以前是个男人，那我也不会变。”
江连月嫣然一笑：“我逗你玩的。”
“我知道。”周家靖正色道，“但我想认真地回答这个问题。”
江连月的心，顿时软成一滩水。
她轻轻地亲了亲他额头，低声道：“我爱你。”
是的，她爱他。
从新婚夜第一眼见他，她就不可遏止地爱上了他。
哪怕那时他对她还是冷淡疏离的。
她也不想爱他，可是……大概是因为原来的江连月对他是真的爱到骨髓，所以她受了影响，也有可能是周家靖长得太好看，气质太好，又那么听话地让他写协议就写协议，让他睡书房就睡书房，哪怕是对她不喜对她怨恨，依旧保持着君子风度，对她以礼相待。总之，那夜她就爱上了他！
周家靖浑身一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再说一次？”
“我爱你，周家靖，结婚那天就爱上了你。”江连月认真道。
周家靖那双好看的眼睛顿时蒙上一层水雾：“我一直以为，我是先动心的那个，你怎么能隐藏得那么好呢？”
这还委屈上了？
江连月只好又亲亲他脸颊：“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当时只想着，离你远一点，想着活下去，想着不要让我二哥大哥他们像书里写的那样不得好下场。在爱情面前，我的求生欲望更强烈。对不起！”
“可是你一点点都没表露出来？”周家靖的眼眶还是红着，“我喜欢你，就忍不住想对你好。你一点表示都没有！”
还更委屈了？
江连月只好再亲他嘴唇，一亲过去就没法离开了。
周家靖像是要确认什么，吻得又急又狠。
良久，江连月感觉自己的嘴唇有点麻，不得不推推他，示意他停下。
周家靖离开，重重喘口气：“这才能确认你爱我。”
江连月哭笑不得，捋捋胸口喘了会气，说道：“那你还要不要再听？”
“听！你说。”
周家靖说着，亲她额头，亲她脸颊，亲她嘴角，亲她头顶，像是在盖章确认。
江连月无奈，仰着脸，任他亲。
许久，周家靖像是终于确认好了，停下来：“你怎么不说了？”
江连月用力捶一下他肩膀：“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周家靖用力抱住她，呵呵笑起来。
笑声里满是愉悦和满足。
江连月长长叹口气，继续道：“我也叫江连月，来自30多年后。我所在的世界，和这里差不多，也是77年恢复高考，也有北京有雍南有横洲。我是个制茶师，一直生活在雍南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