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连月指着电视机上的两个按钮,跟张秀芳说:“这个旁边标有数字的,可以换台,有时候这一台没有信号,或者不好看,就可以换到别的台。这个标有加号减号的,是调音量的,加号就是加大音量,减号就是减少音量。”
顿了顿,她又解释:“不是时时刻刻都有电视看,到晚上六点才开始有节目。有时候下雨或者刮风,信号不好,可能也接收不到信号。”
周家靖对江连月为什么从没用过电视机却如此了解已经习以为常。他接着说:“要是没信号,像刚才一样一片雪花,就调整天线的方位或者位置。”
“下雨打雷时,就不要开电视了,小心被雷劈。最好是拔了插头。家电都一样,打雷时容易被雷劈坏,下雨时最好拔插头。”江连月特别着重道。
周家靖说:“打雷时不要用,平常要多用。我们这里湿气大,长时间不用的话,湿气容易腐蚀零件,多用电视机反而能用得久。”
众人看他们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噼里啪啦地把怎么用电视机说得清清楚楚的,都赞叹不已——
“从城市回来就不一样!”
“我们都还是第一次见电视机呢,你们就用得这么熟了!”
“换了我,我肯定不敢开,万一开坏了怎么办?这一台电视机不便宜吧?”
江连月有点哭笑不得。
就是些常识,怎么在他们眼中好像是些很了不起的知识一样?
电视上正放着一个专家讲怎么种小麦,枯燥又乏味,可是大家看得津津有味,到了饭点,还有人捧着饭碗过来接着看。
江连月他们在厅堂里吃过饭出来,院子里的人不仅没少,反而更多了。
张秀芳知道女儿这次回家后,就要去北京了,看电视的心思都没有,拉着江连月到房间,从笼箱里取出一个布包,拿出一沓钱和票。
“这些都是你们给我的,还有我存下来,你拿去吧,出门在外,要使钱的地方很多。”
“妈,我有钱。”
江连月去拿包,从包里拿出一沓大团结。
“今年茶叶卖得好,赚了点钱,这些是孝敬你们的,过年买点东西。”
张秀芳吓一跳:“你卖茶叶得这么多钱?”
江连月压低声音告诉她:“30块钱一斤茶叶,还不够卖呢,订单都排到明年了。”
“这么贵也有人买?”张秀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江连月点点头:“我本来也以为卖不出的,可是居然不够卖,有钱人还是多的。”
张秀芳想了想,收下三分之一:“这些我帮你存着,你没有钱了再找我要。剩下的你带去北京吧,北京大城市,花钱多。”
“我还有。”江连月说,“小吃摊每天也有几十块钱收入,除去人工和材料,每天净赚几十块呢。”
张秀芳还是没有收:“你明年要去读书,好几年都赚不到钱了,留着用吧。”
“我读书时,工厂和小吃摊还是继续做的。”江连月向她稍微透露自己的计划,“过年后我就开始培养新人,等我考上大学,人应该培养得差不多了,到时候我一个月回来两三次就行。反正广东近,做一个晚上的车就到了。”
“这样会不会太累?”张秀芳担忧道。
平常人做一件事都累得慌,她同时做三件事呢?
江连月笑道:“妈,你女儿是管人的,又不是干活的,累的是别人,不是我。”
江连月找了个张秀芳能理解的比喻:“就像村长一样,用脑比较多,不用自己去干活。”
“我在家,也不用什么钱。”张秀芳还是没有要。
江连月也不劝了,把钱放好:“那你缺钱的时候跟我说。大哥那边你不用管,他在小吃摊有分红呢,够他用。”
“你大哥在小吃摊还有分红?”张秀芳奇道,“他又不做小吃摊了,怎么还有分红呢?”
江连月说:“之前让他管理小吃摊的时候就说好了,他帮忙带人,给他分红。小吃摊这么省事是因为他在走之前就把流程弄清楚了,又把梁阿姨和三哥带上手,这些都是他的功劳,当然有他的分红啊。”
张秀芳感觉自己听得糊里糊涂的,不过她听出来了,大儿子有功劳,所以给他分红。
“几位哥哥要是做事了,该给他们就给,不该给就别给,他们自己也能赚钱的。”张秀芳说。
“我有分寸,你放心吧。”
……
母女俩讲了好一会话,才出来和大家一起看电视。
大家边看边聊天,气氛很热闹。
“儿女一个比一个有出息,十叔十婶以后就等着享福吧。”一个大娘道。
一个阿婆附和道:“是啊,儿子考上了大学,女儿又嫁得好,真是让人羡慕啊。”
“要我说啊,人还是得趁年轻赶紧生孩子,不然再有钱有什么用,以后老了钱不知道给谁花?”农建珠酸溜溜地道,“小月也结婚快一年了,肚子还没动静吧。要早点生呀,年轻时好生,老了就不好生了。”
江连月扬扬唇,望了一眼周家靖,笑容甜蜜:“我老公说不急着要孩子,等让我住上独栋大院、开上桑塔纳再考虑。”
周家靖被她这一眼看得热血沸腾,立即打起了小算盘。
刚刚那位说话的大娘咂舌:“独栋大院好建,可是这桑塔纳,不好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