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知就在他转身欲走的瞬间,手腕忽地被宋寻月拉住,谢尧臣身子一怔,猛然转头,回望榻上宋寻月,黑暗中,只余她身形的轮廓。
就在谢尧臣意欲询问之际,却忽听宋寻月的声音,细弱蚊声般屋里想起,勾芡着浓郁的情.意和羞.涩,轻声唤他:“王爷……”
谢尧臣立时便觉一股热.浪直.冲百会,脑中一片白,身体比思维更快反应,俯身重重吻住宋寻月的唇,卷着她翻进了睡榻里侧。隐约间,宋寻月听得他的声音响起,在她耳畔缱.绻低语道:“唤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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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再次顺了他的心意,同他预想的一样,他明白,也坚信,无论世事如何流转,只要他和宋寻月相遇,就一定会拥有璀璨到令人羡慕的人生,如此想着,谢尧臣搂着怀中的宋寻月,唇边笑意愈发的深。
而就在这时,谢尧臣忽听耳畔宋寻月在唤她:“喂,醒醒。再不起,早朝若是迟了,小心那些言官去父皇跟前告你的状。”
谢尧臣迷迷糊糊的睁眼,同宋寻月圆房的熟悉画面,渐渐被一缕光线撕裂,随后如灰烬般消散在眼前,紧接着,他便见原本在自己怀里的宋寻月,已侧躺在他身边,身上穿得是皇后明黄色的中衣中裤。
谢尧臣愣了一瞬,这才迟迟转醒过来,原来方才的那一切,是他的一个梦。
难怪一切都那么顺利,几乎没有遇到半点障碍,二哥那么轻易就愿意同他做真正的兄弟,成亲后只用了短短十来天,宋寻月便再次爱上了他……
谢尧臣不由轻笑出声,随后伸手,抱住了宋寻月的腰,顺势又将脑袋塞进了宋寻月怀里,眼睛在她领口上蹭着,声音闷闷的嘟囔道:“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宋寻月摸摸他的鬓发,问道:“梦到了什么?”
谢尧臣道:“梦到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人生,我早早去娶了你,早早解决了孙氏母女,早早叫母后看清了孙氏的真面目,早早去劝二哥,叫他别走上自毁之路……”
说起二哥,谢尧臣缓缓睁眼,心间只觉遗憾,梦里梦外,他和宋寻月的生活都是那般圆满,唯有二哥,只有在梦里,才给了他一个圆满。
谢尧臣轻叹一声,从宋寻月怀里爬起来,下榻。宋寻月亦跟着起来,帮他穿朝服。
谢尧臣低头看着给自己系腰带的宋寻月,对她道:“等下早朝,带上金金,你们陪我去祭奠下二哥吧?”
宋寻月抬头看他,明白他心间的遗憾,点头道:“好,我准备祭奠的东西,等你下朝,我们便一道过去。”
谢尧臣含笑点头,伸手揽住宋寻月的后脑勺,在她额上吻了一下,而后道:“我去梳洗。”
说罢,唤了辰安张立进来,同去净室。
下朝后,谢尧臣直奔勤政殿,今日朝堂上事情有些多,所以早朝下朝晚了一个多时辰,他回来时,午膳时辰早过了,正是日头最大的时候。
四月的晌午,已初见盛夏的痕迹,阳光明亮,晒在身上有些灼热。整个勤政殿后头的花园里,繁花盛开,一派的生机盎然。
谢尧臣一进勤政殿,便直奔后面的花园。今日他回来晚,想来宋寻月跟谢泽,已经和父皇母后一道用过午膳了。
每次用完午膳,宋寻月都会带谢泽在院子里玩会,除非天气不好,才会在屋里玩。
待谢尧臣来到院中,正见明亮阳光下的百花丛中,母子二人正在高兴的追逐什么。
谢泽已经七岁,个头都过了宋寻月的腰,但听他格外兴奋的喊道:“娘,蝴蝶蝴蝶!这肯定是今年的第一只蝴蝶!”
宋寻月在他旁边道:“追着玩玩就好,可别抓了,叫它自由自在的飞着。”
谢泽“嗯”了一声,继续在花园里追蝴蝶,百花围绕着他。
谢尧臣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唇边笑意愈发的深,眼底皆是幸福。
谢尧臣静静看了一会,随后上前唤道:“金金。”
宋寻月和谢泽一起回头,正见谢尧臣身着朝服,含笑朝他们走了过来,谢泽两下蹦出花园,来到谢尧臣跟前,先乖巧的行了个礼:“金金拜见父皇。”
“欸。”谢尧臣笑应,俯身将他扶了起来,随后谢泽便拽着谢尧臣手腕,将他往花园里拉:“爹爹,我和娘亲看见蝴蝶了!你快来看。”
谢尧臣对谢泽道:“先叫蝴蝶自在飞会,你和娘亲随爹爹去祭拜伯父。”
一听伯父,谢泽立时道:“好,去祭拜伯父!金金要把今天看见蝴蝶的事给伯父说。”
谢尧臣和宋寻月闻言相视一眼,齐齐笑开,宋寻月无奈道:“小孩子这心性可真好,哪怕是年年都能见,还是这么新鲜。”
谢尧臣伸手将谢泽的手握进掌心里,将他拉转过来,宋寻月顺势就牵住谢泽的另一只手,谢尧臣对宋寻月挑眉道:“那可不止小孩子,有些人,哪怕日日都能见,还是会一如初见。”
宋寻月伸手,越过谢泽的脑袋顶,轻拍了下谢尧臣的肩头,而后笑嗔道:“儿子都这么大了,你还不着调。”
谢尧臣朗声笑笑:“实乃肺腑之言。”
宋寻月看他一眼,眼底始终勾芡着一层发自内心的喜悦,她转头对张立道:“张立,去把今日上午本宫准备的祭品取来吧。”
张立应声离去,谢尧臣和宋寻月便先一人一边牵着谢泽,一道出了勤政殿,前往宫中佛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