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这时,辰安带着太医匆匆进来,谢尧臣忙起身将位置让她宇文昊,道:“快,诊脉。”
宇文昊单膝落地跪在塌边,为宋寻月搭脉,半晌后,宇文昊对谢尧臣道:“小姐无事,只是迷药药性大,怕是醒来得些时候,臣给开一副醒脑的药,等小姐醒了给她用了便是。”
谢尧臣听罢,这才放下心来,对宇文昊:“无事就好,去开药吧。”
宇文昊起身行礼,自退下去给宋寻月写药方。
谢尧臣重新在宋寻月身边坐下,凝望她的脸庞,一旁辰安问道:“王爷,接下来什么打算?可要臣去准备马车,将大小姐送回去?”
谢尧臣一眼横向辰安:“送什么送?那虎狼窝是人能待的吗?入夜后,你去把她身边那名叫星儿的婢女接来。”宋寻月很在乎那个婢女,不能叫她出事。
辰安闻言,犹豫道:“可王爷,到底尚未成婚……”
谢尧臣再次看向辰安,眼露不耐烦,斥道:“把两府里人的嘴都堵结实了,只要不传出去,谁能知道?无非就是名声罢了,有命要紧?”
辰安闻言垂眸,老老实实行礼退下,辰安走后,谢尧臣再次看向宋寻月,将她方才诊脉的手臂放回了被子里,将背角掖好。
一直等到傍晚时分,宋俊放值出宫,直接被琰郡王府的人拦住,行礼道:“宋大人,王爷请您过府一叙。”
宋俊以为是婚事的事,立时便跟着去了。
宋俊来时,谢尧臣还在宋寻月身边,谢尧臣听闻宋俊已在正厅中,吩咐寄春和栀香招呼看宋寻月,起身出门,对门外的辰安吩咐道:“将今日扣下那几个人全部带出来,本王要好好同宋俊聊聊。”
第175章 、番外1-5
辰安依言去办, 张立则陪着谢尧臣,往正厅而去。
正厅中,王府婢女给宋俊倒了茶, 他正在静候谢尧臣。
不多时, 宋俊便听正厅连接后院的小门处, 传来一段稳健的脚步声, 宋俊忙起身回头,正见谢尧臣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宋俊含笑, 恭敬行礼“臣宋俊,拜见王爷。”
谢尧臣瞥了他一眼,暂且没有叫免礼, 自走过去,在上首的位置上坐下, 这才看向宋俊, 半晌没有言语。
宋俊见此, 心间隐隐生出些不安,本以为琰郡王唤他来是商议婚事, 可这半晌不叫免礼, 苗头有些不大对。
正不解之际, 宋俊忽听谢尧臣开口,沉声质问道“宋大人, 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种父亲”
宋俊闻言抬头, 对上谢尧臣隐含怒意的目光,他茫然一瞬,讪笑两声,忙行礼道“下官不知王爷此言何意,还请明示。”
谢尧臣冷嗤一声, 道“你那夫人孙氏,还有贵府二小姐,母女二人狼狈为奸,意欲谋害本王未过门的王妃,你竟浑然不知。”
宋俊闻言一愣,孙氏和瑶月谋害宋寻月这话落在他耳中,同现在告诉他,他睡了一觉便过了一百年一样离谱。孙氏贤良,瑶月乖巧,怎会谋害长女
宋俊怔愣片刻,随后冲谢尧臣一笑,拱手问道“王爷,这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谢尧臣眼微眯,唇边满是嘲讽的笑意“今日那母女二人带寻月前去城郊,却买通贼人,意欲加害她,若非本王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寻月到现在还昏迷不醒,你居然有脸说这是误会。”
谢尧臣横了他一眼,看向门口,朗声道“辰安,将今日拿下的贼人提上来。”
厅外辰安抱拳行礼,朗声称是。
听闻此声,宋俊蓦然回头,目光追着辰安的背影,眼里满是不解和探寻。
不多时,今日在城郊企图对宋寻月不利的那五名男子,便被提了上来。他们每个人都已在王府挨了打,各个走路都有些歪七扭八。
被五花大绑的五人在厅中跪下,宋俊目光则一直追着他们。谢尧臣看向今日那领头的,抬手朝宋俊一指,沉声道“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宋大人。”
那人看了眼宋俊,眼底闪过一丝心虚,又因着谢尧臣的威压,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磕磕巴巴的回道“小、小的前日收到本家表哥送来的钱和一副画像,叫小的带几个兄弟,今日去城郊梅林,堵一位小姐。表哥说,叫那小姐失了清白就成。”
听着此人口中这些话,谢尧臣眼底冒火,恨不能就地将这群人剥皮抽筋。
宋俊闻言眼睛微微瞪大,诧异反问道“你们好大的胆子,官家小姐也敢碰。”
那人飞速扫了谢尧臣一眼,连连叩首道“王爷恕罪,大人恕罪我等真不知那位小姐是王爷未过门的王妃,若是知道,便是给我们一百个胆子我们也不敢啊是我表哥说,那小姐生母早逝,父亲不喜,家中全由他主子做主,那小姐毫无根基,只需听表哥主子的话就成。”
话至此处,那人语气间又悔恨又充满埋怨,连连自语道“表哥啊,这次你可真是害惨我了”
再不敢相信,人证摆在眼前,且长女受厄乃琰郡王亲口所言,琰郡王素来与他们宋家无冤无仇,难不成还能在这种事情上作假吗由不得宋俊不信。
他蹙眉问道“你表哥叫什么”
那人道“刘衷。”
刘衷孙氏手底下得力的人宋俊怔愣片刻,转头看向谢尧臣,恭敬行礼道“王爷容臣回府,细细审问”
谢尧臣白了他一眼,挥手示意将那几个人带下去,随后道“你若是等你,今日城郊之事,怕是已经传遍京城了。宋府本王已经派人围得水泄不通,你那夫人和次女,此刻正在屋里哭天抢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