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所以呢?”顾闻舟无动于衷。
“所以你快回来吧,Aurora车队没了A神,没有队长,还算什么Aurora?我们大家都想你了,嗯?”纪高兴期待道。
戏星洲从厕所出来,边擦手边往这边走,顾闻舟道:“再说吧,我儿子回来了,挂了。”
没等他说话就摁下挂断键,戏星洲在他对面落座。
“谁给你打电话啊?”
“朋友,纪高兴。”顾闻舟道。
“我知道他,也是Aurora车队里的队员,对吗?话说,顾哥,你们车队还收人吗?我也想当加入你们。”戏星洲逢迎地给他夹了片羊肉卷。
“怎么,想来啊?”顾闻舟玩味挑眉。
戏星洲疯狂点头。
“不收小鬼,等你上完学再说。”他道。
“就不能先让我进去吗?纪高兴不也是大学的时候就加入你们车队了吗?爸爸,求你了爸。”他苦苦哀求。
“那是因为他提前毕业了,你能吗?没成年的小鬼。”
“那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提前毕业就能进队?这可是你说的!”戏星洲喜笑颜开。
顾闻舟掏出打火机,左手食指握住瓶颈,打火机底部放在瓶盖与食指间,迅速向下压。
只听见“咚”的一声,瓶盖被气压弹跳起来,他帅气地收回打火机,给自己倒了杯啤酒一饮而尽。
“哇,爸你真帅!”戏星洲格外捧场,给他鼓掌。也想伸手去拿啤酒,就被顾闻舟用筷子狠狠敲了下手背。
在他危险的目光下,他悻悻地缩回手。
“定好回去的机票了吗?”
“定了!明天早上六点四十的,顾哥,你接下来要去哪啊?”
“那就好。”顾闻舟喝着闷酒,戏星洲看出他心情不佳,以为他是因为跟自己分别舍不得,于是道:“咱俩又不是以后不见了,没必要这样,虽然我也挺舍不得你的,要是你实在难过的话,接下来我勉强陪你去一下其他地方也可以。”
“别,你赶紧回去!再不回去我就直接把你送警察局。”顾闻舟煞风景道。
“……”
最后顾闻舟喝得醉醺醺的被他扶回酒店,戏星洲收拾自己行李箱时,却发现他在自己初见他的那件球衣上写下了完整的签名。
戏星洲忍不住偷笑,小声嘟囔:“明明就是舍不得我嘛,口是心非,哼。”
顾闻舟睡得太沉,连第二日他的飞机都没赶上,不过戏星洲有了签名,也不跟他生气,拉着行李箱蹑手蹑脚地走出套房,坐电梯下去打车。
顾闻舟醒来时,已然是日上三竿,宿醉的疼痛感席卷脑海,他感觉眼前天翻地覆,拿起手机一看,下午三点!
头轻脚重地走到戏星洲房间,空无一人,只留下床头的一张纸条。
顾闻舟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将其拿起来。
【顾哥,我走啦!知道你舍不得我,所以就不用你送了,等我毕业后还会去队里找你的,到时候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后面还配了一个鬼脸。顾闻舟嗤之以鼻,将其揉成团便无情扔进垃圾桶。
“小鬼,这辈子都不要见了。”
他呆在酒店整整一天都没出门,在床上翻来覆去打算睡觉,可只要一闭眼,脑海里浮现的全是温穗岁穿着美丽的婚纱幸福地走向沈承晔的画面。
为什么像他,却不能是他?
他急躁地从床上坐起来,抓了抓头发,汲着拖鞋把套房里所有的纸都找出来,又把垃圾桶放远,盘腿坐在沙发上开始投篮。
“顾闻舟?替身而已,和你相提并论……他也配?”
“我不会再把任何人当做他的替身,这样对谁都不公平,对他更不公平。”
“我爱过你,顾闻舟。”
“……”
他以为自己见多了形形色色的人,把自己投身忙碌之中,就能将温穗岁抛之脑后,然而现实还是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顾闻舟屈起双腿,蜷缩成一团,痛苦地把脸埋在膝盖里。
“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温穗岁。”
最终还是选择开车回去。
路上,他差点撞上一个卖花的老人的三轮车,为了补偿她,他把她的整车花都买下来放进跑车里。
蝉在枝头不知疲倦地高唱,微风拂过,花的芳香洋溢着夏天的气息,朝他扑鼻而来。顾闻舟曲肘撑在车窗上,潇洒地单手开车,和路上的其他车辆截然不同,看起来格外浪漫。
不多时,天空下起蒙蒙细雨,如万条银丝落在他的脸上、衣服上,花衬衫被打湿黏在身上,结实强壮的胸膛和小臂若隐若现,路人忍不住降下车窗偷偷拍照录像。
“他好会浪漫哦!”
“帅哥!你不冷吗?”
“你这些花是在哪买的啊?卖不卖?”
“不冷,不卖。”顾闻舟痞气挑眉,目光懒懒地扫过去,和他对视的女生瞬间小鹿乱撞,不自在地抬手把刘海拨到后面。
就这样,顾闻舟开车回到帝都,没有先回老宅,而是停到市中心的一家商场的地下车库,然后乘坐电梯来到二楼超市。
他单手插兜,后腰倚着栏杆,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拨弄打火机,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超市门口的收银台前熙来攘往。
这里是他和温穗岁初遇的地方。
那时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以后会和这个女人有千丝万缕的牵扯,更没想到,自己会爱她爱到无法自拔,甚至心甘情愿做另一个男人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