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公子,我让你心生误会,是我不对。但你害我名节尽毁,是你有愧于我。你我之间,始终是你欠我良多。你我也算是相识一场,我曾想过与你成为共话诗词的朋友,现在看来何其可笑。既然做不成朋友,我却也不愿和你成为仇人。只愿你我相忘于过往,就此以后形同陌路。”
所以以后别来烦她,有多远滚多远。
魏启不甘心,可同时又觉得无地自容。
他听说燕姑娘找回来之后又悬了梁,他去求父亲母亲去侯府提亲,为了让燕姑娘过门,他什么都愿意做。后来父母终于松口同意,但却不是为妻,而是为妾。
他想着妻也好妾也好,他都会好好护着宠着燕姑娘。以燕姑娘如今的处境,再也没有比他更好的选择。没想到燕姑娘只当他是朋友,便是落到这般田地也不愿嫁他,更遑论是成为他的妾室。
他想骂人!
可是一对上那双泪眼汪汪的眼睛,他又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这样的美人…或许真的是他无福消受。
燕迟一直盯魏启的反应,心道有宁凤举这座大山压着,她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事情应该是解决了。
魏启一被带走,她赶紧谢恩。
宁凤举背手而立,气场强大。
安从一恭敬地站在一旁,也猜不透自家主子在想什么。
若说王爷不在意燕姑娘,那又为何听到燕姑娘生病之后送药,甚至连燕姑娘泡的茶冷了都不让倒。要说王爷喜欢燕姑娘,他怎么瞧着却也不太像,难道真如燕姑娘所说,他们真是单纯的施救者和被救人之间的关系?
他看燕迟,燕迟也看他,一对上燕迟墨玉般的眼睛,他立马别开。心道聿京第一美人,果真是名不虚传。
燕迟还想着能站在宁凤举身边最近的侍卫,一定是心腹之人。她本打算和这侍卫对一对眼神,或许能得到什么暗示,没想到对方一看她就脸红。
看来她这张脸确实杀伤力不小。
“王爷,臣女是不是可以走了?”
“本王可不是魏启!”
燕迟心都凉了。
与虎谋皮,果然不会有好下场!
第9章
如果说魏启是讨人厌的蚊子,那宁凤举就是一头狼。她实在想不明白,书里说这男人最后一直在寺庙清修,足见不是一个好色之人,为何对自己似有纠缠之意。
难道是想利用她这张脸做什么坏事?
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这位王爷身为太后的亲儿子,又是陛下的亲弟弟,他没有争权争宠的理由,除非他想篡位,可这与他在书里的人设又出入太大。
“王爷,臣女对魏公子真的没有半点儿女私情。”
“有也好,无也好,与本王何干。”
既然不相干,你刚才那么生气那么大声做什么。
“王爷心胸宽广笃行至善,臣女敬之仰之,绝不敢有半点欺瞒。”
“你方才说本王是你的再生父母?”
是她说的。
救命之恩等同再生,这话没什么错。
难道这是暗示?
暗示她认干爹!
不会吧。
这是什么癖好。
幸好她没有一上来就说什么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之类的话,否则她怕不仅大腿抱不上,反而会适得其反。
“王爷,臣女愚钝,您要有什么吩咐能否直接告之。”
她真怕会错意,毕竟饭可以乱吃,爹不能乱认。
“子女之于父母,应如何孝顺?”
燕迟:“……”
还真想当她爹。
这人看着也不像是爱心泛滥的样子。
安从一也有点傻眼,燕姑娘今年十七,仅比他家王爷小七岁而已,他不知道王爷为何突然生出这样的心思。
难道是太后娘娘和陛下逼得太紧,见天的念叨王爷成亲生子,所以王爷为了敷衍太后和陛下,干脆弄出一个这么大的女儿。
也不对啊。
王爷真要了却太后和陛下的愿望,不应该是认一个能继承香火的儿子更好吗?
他忽然想起某次探查一位大人以权谋私的案子,曾守在那位大人窗户之下几天几夜,听到那大人让自己的小妾唤自己为爹爹,莫非他家王爷也有这样的爱好?
接着他又记起那夜听到的污言浪语,如今想来都觉得不堪入耳。一时间臊得他面红耳赤,竟是无法再直视自家主子。
气氛突然变得怪异,原本还放晴的天渐阴,隐有春雨欲来之势。那群惊飞的燕子又重新飞回来,衔着新泥在拱檐之下忙进忙出。
“子女孝顺父母,小至斟茶倒水洗衣做饭,大到承欢膝下养老送终。”
“养老送终不必,斟茶倒水洗衣做饭即可。”
那不就是当奴婢。
当奴婢就当奴婢,此人的心肠不知绕了多少圈,非得拐上这么一个大弯,还害得她以为自己一朝要飞上枝头当王爷的女儿。
不等她再问什么,宁凤举挥手让她退下。
这是几个意思?
说让她当奴做婢,又不说清楚什么时候开始。
她满腹疑惑地和晚霁汇合,主仆二人按照计划去茶楼和盛瑛碰头,盛瑛问事情可有办妥,她回答一切顺利,已和魏启说清楚。对方只说了一句“那就好”,旁的没有再多问。
并非她愿意张扬此事,而是以她现在的处境如果想出门并非易事。有盛瑛帮她掩护,她才能出来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