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已经猜到几分,那我也不瞒你了。”彭可莉想了想, 干脆将一切都告诉她,“你知道, 一旦达到半步卡神的境界后,便能窃得一分天意, 所以当年我虽知你历劫凶险, 却没能阻拦, 是因为我算到几百年后,也就是如今,联盟大乱,生灵涂炭……直到你出现。”
烟熙清惊呆了,任她怎么想也没想到,自己的角色竟会是救世主。
“而我能算到,其他同样境界的人自然也能感知。这样人中有人对你心怀善意,正如东方家的老头子,是想看看你的人品学识。而更多的如渡边、王家之流,他们正是激进派的代表,巴不得让你死在来首都的路上。”
彭可莉说话间,光脑后方的小眼睛上突然投出来了一片影像,一个蓄着白胡子的胖老头出现在影像中。
听见两人的对话,他没着急插嘴,而是面带笑容地听着。
“自十年前起的魔兽□□是自然发生还是人为,协会内还在研究。不过我们可以确定的一点是,最近这些激进派的动作越来越大,俨然有发动变革之意。”彭可莉垂眸,“他们的手脚不仅入侵了联盟内部,有探子探到他们很可能在今日的战斗师考试中有大动作。”
烟熙清:“所以才把我安排进去?”
彭可莉和胖老头都沉默地看着她。
在烟熙清越来越不安的眼神中,彭可莉干咳了一声,摸了摸鼻子:“你确实比较特殊,正常人不会有这样‘心想事成’的卡牌分化,按照常理来说,应该是卡牌选择人,但你却能选择卡牌。”
更慌了!烟熙清虽然一直把自己当半个凤傲天,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这辈子还没遇到什么太难的坎。
但她也没觉得自己就是独一无二的天选之子了!
烟熙清坐立不安:“老师,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就直说吧。”别再给她戴高帽了。
面容慈祥的胖老头笑了一声:“好孩子,我们这么多大人,不会让你犯险的。就是有一件事,只有你能做到。”
烟熙清:“……”她怀疑你们在给她画饼。
烟熙清:“什么事?”
一直乐呵呵地捋胡须的老头忽然睁眼,一对瞳仁里散发出锐气逼人的光:“夺一个人的卡。”
……
另一边,对烟熙清抱着“宁可错杀一百,不能放过一个”想法的塞斯尤里,也几乎同步收到了烟熙清的动向。
“不好好准备战斗师考试,还有空去卡牌研究协会乱逛。”塞斯尤里冷笑一声,“麻痹大意,真以为这考试跟卡牌大赛一样简单。”
“听说是去查考试资料的。”底下的人汇报道,“卡牌协会收纳整理了十年前的所有考试记录,我看着还挺详细,说不定真能用上。”
每年战斗师考试是实战,但规则、场地和技巧等都有收录,对于考生是一个参考。
那些资料还是教育部整理的,实用价值不低。
“你也说是十年前的。”塞斯尤里摆弄着戒指,“这十年间的变化,饶是她通读所有资料都不会有收获。对了,告诉战车的那位,把规则设刁钻点。既然大领导先破例,为了公平,我们也只能稍微提高点难度了。”
“万一正好趁她的意呢?”属下有些忧虑,“感觉她脑子挺聪明的,说不定比我们的人还……”
属下在塞斯尤里越来越危险的目光中逐渐噤声。
塞斯尤里看着他,忽然抬起手便扇在他后脑勺上:“你不会给他们透个题啊,蠢货!”
怎么这么不灵光,真令人生气。
怪不得大领导看上一个有点潜力的小丫头就提拔,实在是这些人太蠢。
“一个小丫头而已,”塞斯尤里喃喃低语,自我安慰道,“就算有两分聪明,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等到烟熙清从卡牌研究协会离开时天已经黑了,她托着疲惫的身心回到选手宿舍,推门一看,四双眼睛整整齐齐看过来,似乎就在等她回来。
大家真有活力。
“你们训练完了?”烟熙清洗了把脸,用冷水将自己冲清醒后扑到床上,像条毛毛虫般卷着被子一滚,滚进了安凌怀里。旁边巫泽明穿着真丝睡衣坐在椅子上发消息,把手里光端按得啪啪响。
摸了摸烟熙清顺滑的头发,安凌问道:“你要找的事有结果了吗?”
烟熙清摇头又点头,整张脸满是纠结:“算是吧,然而旧的问题还没解决,新的难题就又来了。”
闻人歌趴在沙发上听两人说话,看了眼生无可恋的烟熙清,笑叹:“你不是最喜欢惹麻烦,现在麻烦找上门了,反而不开心?瞎矫情。”
巫泽明关上光端,掩唇打了个哈欠:“之前的麻烦只麻,现在这个比较烦。”
烟熙清顿时从床上弹起来,冲着他一竖大拇指:“你是懂的。”
之前那些充其量不过是打打闹闹,这次可不一样,稍有不慎就是关乎到全人类的命运……
这种痛苦偏偏还不能说,烟熙清只挑着能讲的讲了,她注意到在说列车上看到打扮奇怪的人时,宫诚的眉头忽然皱得死紧。
烟熙清好奇探头:“宫诚你咋了?”
不会也是得知自己身负救世主的命运吧?
那样最好了,她一点也不想当独一无二。
想起独一无二,烟熙清难免想到了师弟……她眼睛有点想嘘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