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烟熙清和巫泽明都知道不是。
他就是几天前在酒店被巫泽明击溃的干尸,没想到,王夫人又将他修复好了,甚至比原本的样子更像一个正常人。
看起来好像只差她的能量就能活过来了。
烟熙清冷漠地扫过地面,在看到满地血水时,眼皮还是不免跳了一下。
她不知道到底牺牲了多少人的性命,才能汇聚出这么多的血,甚至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流。
王夫人气得目眦欲裂,恨不得手刃了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她没想明白对方是怎么破开的缸上禁制,直奔向烟熙清冲了过去。
而烟熙清手中千丝急射,将那躯体缠起来捆住,另一手拿起破碎的缸便朝着王夫人掷去。
对方身形一闪,在高速中紧急刹车避开,错身而过的缸体砰地砸在后方的墙壁上,飞溅的碎片深深没入木棺上的管道之中。
四处开始滴血,黑红的液体不断流淌、汇集,被巫泽明操控,形成了一只巨手,将王夫人狠狠拍飞。
烟熙清低头垂眸,看着她在地上摔成了一滩,奇怪的物质在她身旁堆积,又蠕动着重聚。
这就是【吞噬】的特性,她可以用任何部位吞噬物体,也可以将自己全身都变成能吞噬的非人体,借用这个技巧来躲避伤害。
身后突然袭来一阵阴风,烟熙清本能回身抵挡,看到眼前震荡她三观的肢体抽向她面部的瞬间——如果还能叫肢体的话,瞳仁猛地一震,身体凭借本能向后仰翻,以一个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动作躲过了这一击。
但右肩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击中,刺痛袭来,滚烫的血扬起,挡住了她的视线,烟熙清眼前一片血红。
像是给眼前诡异的生物打上了红色的马赛克。
直播间就在这时突然有了画面,十分有冲击力的场面猝不及防放大在眼前,好多观众吓得差点弹射出去:【我敲,这什么东西,怎么这么恶心啊啊啊啊啊!】
【浑身是洞……洞里还是洞……海绵宝宝都没这么离谱……】
【救救密恐,我眼睛要瞎了!】
忽然间,烟熙清察觉身前笼罩下一片阴影,温暖的感觉再次包围了她,让她看到恶心东西的黏腻感消退了很多。
烟熙清呼出一口气,抬起手擦了擦溅到眼皮上的血,另一只手给自己右肩拍了个治疗卡牌。
视线逐渐清晰,她看到身前多了个挺拔的背影。
灰黑色的雾包裹着两人。
“她经由亡灵系卡牌师改造,惧怕光明系,一会我攻击她,你找机会释放【天堂唱诗班】。”昏暗中,少年棱角分明的下颌在光线的雕琢下显得更加精致。
烟熙清点头,随后巫泽明出手攻击,她紧随其后。
巫泽明一把骨剑来无影去无踪,烟熙清出手刁钻狠辣,处处往致命处攻击,两人配合默契,很快便将王夫人逼得节节败退,趁她不敌,巫泽明一剑飞挑直接穿心而过,同时烟熙清释放卡牌,金色的圣洁光芒笼罩整个圆厅。
片刻后,王夫人不动了。
按理说最后一击属于烟熙清,王夫人的卡牌应该会出现在她的卡池里,然而翻遍整个卡池,她也没找到最想要的【吞噬】。
烟熙清收起卡牌,站在原地有些发愣,似乎在想吞噬去哪了。血沾在她的侧脸上,眸光空洞又迷茫,像找不到家的孩子。
巫泽明收起剑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他陪在旁边沉默地站了片刻,似乎明白她的难过,没说话,只默默地抬手递过去一张湿巾。
烟熙清低头,还没缓过神,本能地擦脸:“……没有【吞噬】。”
“那张卡很重要。”巫泽明看着她。
烟熙清点头:“我必须要拿到。”
可能是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甚至都没注意到巫泽明说的不是疑问句。
好在她很快振作起来:“没找到也没关系,我们将这破宅子翻个底朝天,肯定能找出来。”
王夫人明显就是使用了【吞噬】,但原卡又不在她身上,这事一定有蹊跷。
但现在这件事并不是最重要的,因为就在刚刚,她发现自己的通讯又恢复正常了,虞老师给她回消息,问她具体发生了什么。
烟熙清大致将这边的情况描述了一下,随后对方很快回复:“王家有问题的不止她一个人。”
如果只想起死回生,没必要畜养那么多幼型噬魂兽,还控制联盟安保队,他们可能图谋更多。只是正巧被烟熙清窥见了一部分,破坏了王夫人的计划一环。
至于全部图谋,之后联盟要采取什么行动,就不是他们这些学生该管的了。
不过解决掉罪魁祸首的烟熙清和巫泽明两人肯定能捞到一些好处,先不提从王夫人那薅来的卡牌,就说联盟总部,肯定也会发些奖赏意思一下。
就是不知道能有多少了。
“你们先上去,在池边等我。”
虞姣和代濛一路进来,越看越心惊,很明显已经有人先一步到达这里,并且对方实力很强,将庭院破坏了个七七八八。
她们本来还在心里猜测是哪路高手出山,甚至虞姣都往前不久才跟自己联系的曾祖师祖身上联想了,就在这时,突然收到了烟熙清早就发送,但因为信号问题这时才传到的消息。
“不用猜了,就是我那个曾祖师伯。”虞姣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今天一天内受到的冲击有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