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无法，“你想怎么样？”再磨蹭下去，又要重新让人拿水了。
任妍拉起他的大掌，将方才江聿给她擦脸的帕子，就是想让他来做。
羞赧的云霞又爬上了江聿的脸上，“这.....”
眼看着他要是再走人，指不定又要怎么哭。
好不容易，江聿想了一个折中的法子，他拿衣衫撕开了蒙住眼睛。
“你先嗯...到浴桶里面去。”
没听见动静，江聿又说，“这已经是我能做的最大的让步了。”他也是担心任妍听不懂，于是再次说了一遍，“要把衣衫给脱了。”
这次很快了，江聿听到了衣衫落地的声音。
好半响。
他凭借着记忆，让任妍到浴桶里面去，好半响，听到下水的声音，江聿也跟着过去了，隔着帕子，碰上任妍的肩头，他真是羞赧得整张脸都在烧。
到旁的，江聿实在是不好代劳了。
他就在旁边，好说歹说，总算是，勉强的，让任妍自己擦。
她真的好爱哭，以前不觉得，接了帕子，边擦边哭，怎么会有那么多眼泪。
江聿身旁就江映儿一个女子，他从未见过阿姐落泪，便是家中逢难，阿姐也没哭过。
江聿忍不住在心里汗颜，定是上辈子欠了任妍许多债。
到了穿衣衫，总算是没有那么煎熬了，江聿的脸始终红着，绯红到十足的烫，后面这烫也渐渐冷下来。
终于，穿好了衣衫。
还好阿姐送来的衣衫没有太繁琐，要是先前在宫宴上面那种宫裙，江聿也弄不明白。
又到了梳头发挽簪，江聿看着女子的簪子，捣鼓半天，他不会，原本想让任妍自己来，想到她十指不沾阳春水，又不让旁人碰，万一她又给阿姐挠伤了。
少年笨手笨脚给她挽起头发，几番下来，都不能看，江小将军只会舞刀弄枪，哪里会拿梳篦给姑娘挽簪束发，方才穿衣衫已经足够为难他了。
女子的衣衫和男子的又不相同，他停下来半天，任妍看着他的脸，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治的心态，江聿问，“你会吗？”
他把梳篦递到任妍的眼皮子底下。
果真如他所料，任妍不会，她摇头了。
江聿，“.......”
外头来人说，要过去用膳了，膳食都是送进来了，江聿心中估计约莫是方才任妍哭闹，有人去禀告了。
实在不会挽女子的发髻，江聿索性就给任妍挽了一个男子的发髻。
她面貌生得美，发丝全都用青簪挽起来，仿若翩翩而立的小郎君，前提是不要往下看，忽略她的衣衫，还是不够齐整。
江聿明明记得他方才已经给她离得很齐整了。
他已经非常尽心了。
在王帐中用的早膳，江映儿早就来了，见到小姑娘的发髻，还有衣衫，江聿清咳一声，“阿姐，我已经很认真了。”
江映儿忍不住笑，“还可以。”见到闻衍，江聿肃了脸色，下意识张口，顺着先前的称呼喊了一声闻大公子。
闻衍颔首，神情看起来不咸不淡。
他鼎力相助，不计前嫌救他于水火，江聿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要如何面对闻衍，反而是旁边的沈辞霁，江聿跟着他还有韦勋说话，更觉得熟稔自在些。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在跟沈辞霁说话后，旁边的闻衍似乎很不爽，眉头皱起来了。
江聿还没有来得及多想就被人拽住了袖子，因为在他跟闻衍又跟沈辞霁交谈之后，旁边的少女觉得他冷落了自己，插到两人的中间。
把他与沈辞霁还有韦勋革开，抱着他的腰，凶巴巴看着两人。
好像护崽的老母鸡。
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江聿真是撇不干净了。
韦勋在一旁不厚道的笑，江聿想把她的手给拿下来，她抱得死死的，旁边好多人都在看，江聿脸瞬间红透，他拿不下来。
他只能寄希望于旁边，看向江映儿，“阿姐...”救命。
闻衍竟然把阿姐给拉走了，“你不是说饿了吗？”没办法，江聿又看向沈辞霁。
“沈...”谁知道沈辞霁哭笑不得，只能递给他一个他也爱莫能助的神情，随后也进去了。
韦勋留在原地，挠挠头，“阿聿，那个，我也先进去。”
江聿在心里抚额，旁边偷看的人越来越多了，这样进去也不行，他只能低声跟任妍说话，想让她放开自己。
任妍说什么都不放开，就跟长在他身上似的，往他身上黏糊。
“......”
里面似乎知道外面是个什么情状，也没有派人出来催促，江聿越发觉得不自在了，他拍着任妍的肩，想要再用这样的方法，叫她妥协。
她不松手就是不松手。
好半响，江聿也没能将她的手腕给取下来，他想着要怎么办？
“你想如何。”江聿低头凑到她耳边轻声问，“我们这样不行的。”
任妍攀着他，仰头瞧着，眼里澄澈分明，没有说话，那双水汪汪的眸子仿佛莫名的问为什么不行？
江聿简直说累了，他在思忖是回去，还是进去被人盯着。
好半响，小姑娘从他的怀里出来了。
江聿如释重负，那口气还没有喘出来，任妍的小手牵住了他的大掌，低着头站在他身边，不是松开了，就是换了一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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