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衣女子没表态,善解人意的绿茶白霖却冒了出来:“韩师妹,算了算了。师姐知道你受了委屈,也想帮你出口气。但是那三个人本事不低,真打起来我们还是吃亏的,你也要为我们其他的师兄弟们着想啊。”
想个大头鬼!出气的时候不见你,瞎逼逼的时候哪都有你!
真特么站着说话不腰疼。黑纱三人组若是跑了,白祁月该怎么办,苏安又该怎么办?
最关键的是,如果他们回来打击报复,被针对的又不是你!
韩晨曦咬牙切齿地望着她,想到方才她关心自己的样子,愣是忍着没骂出来。
“前辈,快追他们回来!他们一定会去抓苏安的,还有祁月师兄,他中了那个水阳君的毒虫……”
话没说话,她就被玄衣女子一脚踹开了。玄衣女子淡淡地低眉看了她一眼,又转头望向呆若木鸡的苏小小:“别人我管不着。我只在乎你和小小的生死。”
苏小小冷笑着歪歪嘴,一副“好了,我就知道”的表情,只留下韩晨曦满脸懵逼。
她什么时候人品爆发到能有这种大佬做靠山了?
问题是连苏小小这个后来的都了然于心,一切尽在掌握中。她好歹先穿半个时辰吧,好歹也往苏小小身体里去过吧,居然还什么都不知道!
喂系统,你给老娘的剧本是精简版,给苏小小的就是无修版吗?
玄衣女子轻叹一声,拉了韩晨曦准备朝外边走去,不料面前忽然闪出一个颤颤巍巍的白色身影。
白衣少年长剑拄地,支撑着虚弱的身体,手上的骨节被捏得发白。
纵是如此,他双眸依旧散发着冷沁的寒光:“你要带她去哪儿?”
玄衣女子饶有兴趣地望着少年,半晌嗤笑道:“你先顾好你自己。”
“不劳前辈费心,”白祁月上前一步将韩晨曦拉回自己身前,坚定道,“我没事。她,你也别想从我面前带走。”
玄衣女子轻蔑一笑,黑色幕离被轻轻吹动了几分,露出她洁白的下巴。
“我的本事,方才你们也瞧见了。我要是动了杀念,十个你也拦不住我寸步。”
白祁月阴沉着脸,臂弯的力道强了几分,好像要把韩晨曦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也罢。”
玄衣女子似乎突然就改变了主意,头也不回地朝客栈外走去。
她犹如烟波江上的踏水仙子,飘飘渺渺,瞬间就只剩下浅灰的背影。
一道清晰的传音,也在同一时刻在韩晨曦脑海深处响起:“曦儿。你若想知晓我究竟是何人,可以去问小小,她自然会与你说来。”
韩晨曦来不及想玄衣女子话中含义,因为白祁月搂住她的手臂,已经无力地低垂而下了。
她慌忙将脸从白祁月胸口拾起,只见他眸光微颤,气若游丝,面色更是苍白如纸,好像下一刻就会失去所有生气。
明明站着都很勉强了,偏偏还要逞能!
韩晨曦一面用身子支撑着他,一面恶狠狠地丢出一袋灵石,张口对小二哥吼道:“你!给我开一间最好的上房。”
小二哥为难地哭丧着脸:“姑娘,小店的房间全在二楼,但、但是楼梯都被刚才的三位给砸了……”
“那一楼还有没有房间?”
“有倒是有……是掌柜和我们伙计的房间,”小二哥看了一眼口袋里的灵石数量,吐吐舌头道,“小的们住的地方未免简陋,但若住掌柜那间房吧……有点……”
韩晨曦甩个白眼后,又甩出两袋灵石:“够吗?”
“够够够,这边请!”
……
千辛万苦把白祁月搬到床榻上,谁知他刚躺下,立马全身冒冷汗,手脚不停地抓着被褥。
这一幕把带路的小二哥吓得大舌头起来:
“这这这位小爷怎么了?”
韩晨曦叹气道:“今天还没吃水阳君的药丸,一定是发作了!”
小二哥听到“发作”二字,立刻机警地关上所有门窗,又邀功似的将脑袋凑过来:“我娘说过,抽羊儿疯的人不能见光、更不能吹风!”
韩晨曦没空理店小二,正一门心思想着怎么帮白祁月减轻痛苦,却见他忽然痛苦地大张着嘴,□□出声,抽气不止。
“糟了糟了,小爷痛得想咬舌头!姑娘,得拿个东西塞住他的嘴!”
韩晨曦大吃一惊。但周围并没有适合塞嘴的软布,于是眼尖的她,再次瞄准了小二哥耷拉在肩头上的抹布。
她刚要勾手去拿,就被小二哥狠狠鄙视了,浑身上下都在说着“你是魔鬼吗”。
麻蛋,是魔鬼又如何,总比眼睁睁看着白祁月咬死自己强吧!
“不要……”
然而此时气若游丝的他一张口,她便又心软了。
眼见他痛不欲生,抽搐着、挣扎着,舌头直往牙齿下伸展,韩晨曦把心一狠、眼一闭,直接一爪子塞了过去。
啊啊啊啊啊啊!
痛!
白祁月你轻点咬啊,敢情这不是你自己的手,咬烂了无所谓吗?!
话说,你丫的没有传染疾病吧?狂犬症之类的……
旁边的小二哥目睹此情此景,看向她的眼神逐渐从震惊转为钦佩,激动到抱拳:“姑娘,我敬你是条汉子!”
敬你大爷!
你有空再这里废话,难道就不会赶紧找块儿干净的布,把老娘的爪子从他嘴里换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