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昏暗的夜色里,他亦不敢判断眼前的人是不是白霖。
霖儿不惜以自毁名节的方式传信给他,肯定是知道了什么秘密。
越是这种时候,便越要谨慎。
对面撑伞的白衣女子听到他的问话,“嗯”地答应了一声。
辗转传入他耳中,有些不太真切。
他心底非常着急,只得再发问道:“我让你查的事,是不是有了眉目?”
白衣女子点点头,声音微弱:“水云谷已经掌握了进入无相秘境的方法。”
蒋山南大喜过望:“是什么方法?”
白衣女子迟疑了片刻,答道:“一种阵法。可惜阵图掌握在我师父手里。”
蒋山南没说话,方才那种亢奋的气息沉稳了下来,微风拂过,空气里都是令人汗毛倒竖的压迫感:“霖儿,你的声音怎么有些奇怪?”
他话音刚落,一柄浑身雪白的冰冷长剑破空而来。他侧身闪避,好不容易才躲过剑芒,但还是被接踵而来的寒冰法术击中右肩。
绿色的油纸伞被抛到空中,缓缓地飘摇而下。
眼前的白衣女子眨眼间逼近,妙目如星,剑眉锋利,轻荡的面纱下露出光洁的下颚。
蒋山南微微一怔,勾了勾嘴角:“白祁月……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俊逸的少年摘掉珠钗和发辫,长发在夜风中披散开来。
他撩起面纱,顺势擦掉了唇上的殷红,漂亮的面孔立即多了几分英气,铿锵有力地答道:“钓鱼执法。”
啊?
这是个什么玩意??
蒋山南知道身份败露,见周遭只有他一人,便生了灭口之心。
那个时候,他们三人同时与白祁月交战,耗费多时才将他拿下。今夜只他一人,若是不速战速决,只恐怕会引来更多麻烦。
思及此处,蒋山南用尽全力,将所有灵力灌注,只想做一次豪赌。
狂风裹挟着灵力的巨剑,灭顶而下,连带着天边的明月也失了光彩。
石拱桥承受不住,在喧嚣而起的尘土中,轰然倒塌。
蒋山南屏住呼吸,飞身跳开。他眯起眼,往白祁月站立的地方望去。
如此大范围的攻击,白祁月是没有办法躲开的,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若是这般,以这小子的实力,必定已经粉身碎骨了。
尘埃落下,视野逐渐清晰。
桥的另一端,白衣少年长身而立,发上、衣间俨然沾了许多尘土。这似乎让他十分不快,一直冷着脸,轻掸袖衣。
蒋山南惊得合不上嘴。
他信心满满的攻击法术竟然被白祁月生生挡下大半,余下的威力,也只是伤了这少年的皮肉。
如此短的时日里,这小子竟然有这么大的进益!
他更加笃定水云谷已经掌握了无相秘境开启的方法。
造成了巨大的动静,却没有一击制敌,蒋山南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他转身欲走,却不想从黑暗中猛地窜出一坨东西,张牙舞爪地朝他扑过来。
然后是一顿乱拳锤在他身上,力道大得犹如千斤巨鼎。
他周身钝痛,脑子也有点懵。还没缓过神,那坨东西就开始大喊大叫,口水直喷道他脸上:“你这个老东西,敢欺负我师兄!看我不把你撕了!”
韩晨曦站在几丈开外的地方,歉意地对着白祁月:“那个……我知道师兄要抓住他绝对没问题!但是……我实在是拉不住她了……”
简直太过生猛。
在她肩膀脱臼还是蒋山南肩膀脱臼之间,她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后者。
对不住了,前辈。
第70章 另一边
子夜过后, 东厢后院里的月光更加明亮,连带着周围的景致也越发好了。
四下无人。
蒋延和周梅儿肆无忌惮地在湿润的草坪上,享受着鱼水之欢。
褪去衣衫, 女子裸‘露的玉臂在冷色月光的浸润下,好似白瓷。
男子气息愈急,后背渗出汗珠。
一阵夜风过后, 树影婆娑。大片墨绿的阴影中间, 露出两只锃亮的小眼睛。
同时具备着龙傲天的霸气,和玛丽苏总裁的骚气。
月光漏过来。它花枝招展的招牌羽翼,开始成为万绿丛中的一点红。
复读鸡冒着生命危险,逃出了听风阁。
本来它准备好好遵守一次纪律, 安分守己地呆在听风阁等女人回来。
谁知道那个利用它的男人会跑到听风阁来, 不仅没有付出承诺的八珍丹, 还向它逼问诡计的进展成果。
良心未泯的它终于大彻大悟,准备放手一搏了。
反正走出听风阁是死,留在听风阁是等死……还不如出来赚表现、立大功。
说不定女人一高兴, 就给它成吨的八珍丹, 让它从此步入人生巅峰!
想想还觉得有点小兴奋呢。
于是, 颇受上天眷顾的它,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抓住了属于它的“大功劳”——通奸现场。
这么大型的香艳现场, 不禁让还是个宝宝的它面红耳赤, 羞耻心狂浪地跳动。
一方面它静观其变, 另一方面, 它开始考虑起如何才能制造出爆炸效果。
虽然作为稀有灵兽,它的号召力广为人知, 甚至还受到了女人的认可……
但是!
要在短时间内叫来尽量多的吃瓜群众, 却是十分困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