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水又问:“它是不是经常惹你生气?”
韩晨曦狐疑地回头看了她一眼:“是啊。”
怎么,复读鸡的杀伤力已经人尽皆知了?
白秋水突然兴趣盎然:“千语鸟是个什么样子?”
韩晨曦眼角抽了抽,一脸漠然:“红毛。”
“红毛……我都没见过这种鸟呢!”白秋水双眼放出狼光,口水生龙活虎地“咕噜”滚下喉:“好吃吗?”
韩晨曦:!
咋地姐姐,原来你已经惦记上了?
虽然她经常威胁要把复读鸡炸了吃,但都是嘴上说说,真动这个心思的时候还是比较少的。
毕竟是几千万灵石买回来的,砸也要砸在自己的手上。便宜别人的嘴,恕她做不到!
她似笑非笑地望着白秋水:“没吃过。怎么,师姐想尝尝?”
白秋水把头点得飞快:“好师妹,师姐就知道你是个知恩图报、一言九鼎、挥金如土的人!”
这彩虹屁怎么听到后面怪怪的……
“这样吧,看在同门一场、师姐又帮助了我的份上……我给你跳楼价转让,一折血亏,99.99万灵石就能把复读鸡带回家,如何?”
白秋水不高兴地哼了一声,吞下口水:“小气鬼……”
韩晨曦也不再理她,专心致志地盯着来莲池的方向。
似乎这样,便能让蒋延快点上钩。
白秋水却闲不下来,望望天,看看地,憋了一会儿又开始嘴碎:“师妹呀,你叫祁月师兄撑伞干嘛?又没下雨……”
“……”韩晨曦不想讲话,敷衍道,“意境。”
“有啥意境啊,”白秋水哈欠连天,“头顶一片绿,怪不得到手的老婆都跟人跑了。”
韩晨曦看看那柄翠绿的油纸伞,不禁陷入了沉思。
白秋水不依不饶:“师妹,此时此刻,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说啥?
你绿任你绿,我要出墙去?
虽然绿伞是她给白祁月的,但绿帽子绝对没有,没有!
……
今夜月色阑珊。
舒畅的清风拂过,让人忍不住想深吸几口气,将这无色无味的芬芳引入身体里。
水云谷东厢后院,紧临着溪水潺潺的小山丘,更是树丛郁郁、虫鸣幽静。
然而在这清新宜人的景色中,却隐隐透着几分令人面红耳赤的旖旎。
粗重的喘息声,起起伏伏,藏在一声又一声的蝉鸣里。
女子嗔怪地轻拍着男人的肩:“师兄,你别这么着急……”
男人听言抬了抬头。
月光照到男人身上,显出蒋延那张露出嬉笑的脸来:“梅儿师妹你不是不知道,这几日清修,可把我憋坏了。”
周梅儿咯咯地笑着:“明天可是师兄大喜的日子……你这么如狼似虎的,那个病西施怎么受得住?”
“反正是娶回家的摆设,我管她受不受得住,”蒋延搂紧了怀里的娇软,“你受得住就行了。”
周梅儿笑着想躲开。
冷不防被身下的石子硌到手肘,她不禁有些生气,对蒋延发脾气道:“你呀,有上好的屋子不用,偏偏要带我来这里喂蚊虫。”
蒋延干笑了一声:“你是不知道师兄的苦处。没了韩晨曦这个盯梢的,还有我二叔这个念经和尚呢。”
“山南师叔?他又说什么了?”
“还能有什么,无非是那些‘色令智昏’的大道理。”
念念叨叨,叫他不能在关键时刻出岔子,坏了联姻的事儿。
蒋延想起蒋山南一本正经的样子,勾了嘴角道:“他还叫师弟们看着我。所以我才带你出来,也是怕被嗡嗡嗡的苍蝇们扰了兴致。”
周梅儿单手环过他的颈项,吐气香甜:“既要到外面,你何必找我?找那位水云谷鼎鼎大名的白霖姑娘去呀。”
蒋延一愣,半晌没说话。
他盯着周梅儿,笑得有些勉强:“你怎么知道了?”
“偷听到的,”周梅儿含糊地答话,“我就奇怪你这张喜欢尝鲜的嘴,怎么就能撇下她来找我呢?”
蒋延俯下身子,在她耳旁呵气,又逗得娇人一阵银铃笑。
“当然是因为我最喜欢梅儿了。”
“呵呵,师兄这些骗小姑娘的伎俩,用在我身上就不合适了。”
“梅儿真想知道?”
“嗯,说来听听呗。”
蒋延意味深长地抬起眼,看了看远处,悄声对她笑道:“因为我不能去……”
周梅儿眨眨眼:“为何不能去?”
“你好好伺候我,等师兄我高兴了,再告诉你。”
“师兄你别……讨厌~”
“你不就喜欢我讨厌吗~”
树荫耸动,蜜语融化在夜风中,勾起一浪一浪的涟漪。
这样暗夜中的涌动,却是格格不入,好似要扰乱了水云谷的雅静。
让人十分不快,十分压抑。
第69章 一边
天边的云彩浓得像入水的墨, 静静化开一片,浸染在朦胧的月色里。
闷热的夜,连风过的声音都没有。压得韩晨曦有些喘不过气来, 脑袋里混沌一片。
困意如爱吃脑子的瘸脚僵尸,一拨又一拨地袭来。
她望着远方,眼皮越来越重。
旁边蹲着的白秋水, 模样摆得挺正, 脑袋却往下狠狠地一点、又一点……看这标准姿势就知道是位打瞌睡的惯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