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点。
盛铭替江婧初叫代驾,目送她上车离开。
30分钟后,顾妠打车到来,和盛铭谈话。
10点,顾妠从南雅酌酒离开。
10点30分,代驾小哥送盛铭回家。
11点18分,代驾小哥熟门熟路的把车开进公寓小区地下停车场停好车,盛铭下车的时候,被四个蹲守在停车场、手持钢棍的蒙面大汉围住殴打,代驾小哥报了警后冲上前帮忙,后脑勺被敲了一棍晕倒。
11点26分,小区保安接到其他业主的电话赶来,歹徒早有准备的上车离开。
而盛铭单手捂着流血的额头,靠在车头,一手从兜里掏出屏幕破碎的手机,还不在意的喘着气说了声:“啧,坏了。”
他头发不知道被血还是被汗湿透的一缕一缕贴在额前,唇角还沾着血,颧骨上有被划伤的血痕。
外套丢在地上被踩得没了形,白衬衫因为打架动作过大,扣子崩坏得只剩下两颗还坚持着,而露出的胸口和腰腹有铁棍留下的淤青。明明伤得很重,却莫名的有种破碎的凄美。
不像是受伤,更像是为拍摄而化的战损妆。
保安都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对方是伤员,而地上还躺着一个人!
“麻烦,借个手机。”盛铭额头上流下的血从指缝往下滴,一侧眼睛也因为血色糊眼闭着,只用另一只漂亮的桃花眼看着保安。
年轻的保安忙掏出手机递给他。
还不忘心里嘀咕了一句:这业主简直就是个男妖啊,狼狈起来特么的怎么也这么好看!?
盛铭拨号,等对方接通之后,只简单的说了一句:“我被人打了。”
他的语气非常的平静,可保安却觉得他更像是在说:“麻烦把对我动手的人都送下地狱。”
江婧初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书房修改方案。
听着陆倾乔清冷的语气陈述着萧以骞找人殴打盛铭的事情。
“陆总,不需要顾及我。”江婧初还以为陆倾乔是因为顾及自己才打来这一通电话告知她。
“不,我是想问你,需要连带你的份一起报仇吗?”
江婧初一愣,这才知道陆总和她提这件事不是顾及她,而是想要顺带把她的份也给算进去,一起让萧以骞偿还。
这还真是陆总的作风。
江婧初无声一笑,没有犹豫的回答:“那我就先谢过陆总。”
她本也是要摆脱萧以骞,有陆总代劳她倒是省事,只是连累盛铭。
“嗯,他自找的。”陆倾乔说。
通话结束后,江婧初正准备出门去医院,就接到盛铭的电话。
“江大美女,我猜你刚接到陆倾乔的电话,然后正准备到医院来看我。”
盛铭悠哉的语调带着吊儿郎当,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马尔代夫度假。
“我也没啥事,那几个孙子要不是带着武器,还不定能碰到我,我这会儿在陆天医院处理伤口,场面实在不好看,我这么在意形象一个人不能让人看到这丑模样,所以你还是明天白天再过来看我吧。”
“哦,对了,别忘记给我带点好吃的,我不吃的东西还挺多,你记着点。”
盛铭跟个祖宗似的说着,江婧初却明白,他其实就是让她别担心、别愧疚、更别自责。
盛铭这个人,骨子里真的是非常温柔细腻的人。
江婧初的心不自觉的软了下来,她清楚的明白,她对这个男人不可控的产生了一抹情感。
翌日。
江婧初一早买好早餐到陆天医院。
盛铭已经醒了,头上缠着绷带,正半靠着床头垂眸看手机。
听到开门声,他侧头看去,江婧初看到他的颧骨淤青一块,唇角也带着伤。
“来啦。”盛铭见是她,放下手机,“带了什么好吃的过来?”
“你的伤……”真没事儿?
江婧初蹙眉看着他,如果不是穿了衣服,她能仔细的上下打量一番,对方带着钢棍,显然下手不会轻,伤口不止她能看到的这些,或许还有更重的伤……
盛铭番外(28)
“没事,压根不用住院,我就是懒得动就住一晚,等会儿换个药就走。”盛铭说。
对方是冲着把他打个半死来的,但他身手过硬,否则这会儿真得躺病房里动不了。
“谁说能出院?”沈漾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提着份早餐过来,本来是给盛铭带的,没想到多余了。
“夫人说要是某人想出院就打断他的腿。”宿风也出现在门口,下巴枕在沈漾肩头,一副还没醒的困倦。
沈漾把早餐递给宿风,然后进病房简单查看了一番盛铭的情况,说:“头部遭遇的重创需要再观察两天,两天后没问题才可以出院,如果两天后有问题就是大问题。”
沈漾检查完就离开,宿风喝着豆浆靠在门框上看戏。
病房内盛铭听到沈漾的声音,他喊了一声宿风。
靠在门框上看戏的宿风应了一声才离开。
但走了两步又回头来:“不好意思,忘了我的任务。”
宿风走路跟带风一样走进病房,然后当着江婧初的面就掀起盛铭的衣摆,露出腹部一片淤青。
盛铭还没反应过来,宿风的手用力一按,他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宿风已经放下他的衣摆,从兜里掏出一瓶膏药:“每天早晚两次,涂抹后按摩,三四天就能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