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不同，你杀人不分好坏，你杀了许北，触及了我的底线，所以这辈子，我和你不可能！”
“是吗？”沈秧轻轻一笑，“那你最好也永远记着你现在这句话。”
沈秧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抹决绝。
仅仅一瞬，顾乔慕看得不太真切。
他微微皱眉，紧盯着她的眼睛，试图再看清楚一些，但沈秧已经转头看向外面。
许雅正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沈秧微微眯眸，吹了个口哨，“呦，你的头号粉丝来了呢！”
闻言，顾乔慕转过头。
也是这一瞬，沈秧突然朝着顾乔慕扑过来。
在顾乔慕没有反应过来前，搂住顾乔慕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顾乔慕怔住。
沈秧亲完转头看向许雅。
后者瞳仁猛缩，脸色几近狰狞。
沈秧将许雅的反应看在眼里，还故意挑眉冲着她笑，“嗨！许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顾乔慕反应过来，一把扯掉沈秧的手臂，将她用力推开。
沈秧被推得往后踉跄了几步，高跟鞋踩到一根木棍，鞋跟一歪，沈秧脚踝猝不及防崴了一下，剧痛让她眉头瞬间蹙起。
该死的男人！
她咬牙站稳，调整了呼吸，恢复一脸的淡定。
“慕大哥，你没事吧？”许雅这会儿已经来到顾乔慕面前。
她惯来最会在顾乔慕面前隐藏自己的情绪和心思，所以此刻哪怕她对沈秧挑衅的行为十分气愤，却也不会在顾乔慕面前表现出半分。
她只是表达自己对顾乔慕的担忧：“我听江大哥说你和沈秧在这里，我担心你们打起来……”
“我没事。”
顾乔慕淡淡扫了眼许雅，微微皱眉，“江南不是说你去机场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闻言，许雅有些心虚的低下头。
“我没有到机场，半道的时候我越想越觉得不对，江大哥从来不会让我单独行动，而且你回国也从不让我去接机，突然这么反常，肯定是有情况，我不放心，所以我就折回来了……”
作为一名职业雇佣兵，懂得时刻保持警惕，这是一件好事。
顾乔慕没有说什么，只是让许雅去找江南汇合。
许雅却看了眼沈秧，问顾乔慕：“慕大哥，沈秧这边您打算怎么处理？”
第516章：三三得九
“许雅，我知道你恨她。”
顾乔慕看着许雅，神色严肃：“但你不要以为你是许北的妹妹，我就会给你特权，许北进了公司后，他是签了生死状的，他是你的哥哥，可他的命早已属于公司。”
“我知道。”许雅垂眸道：“我没有要干预我哥的事情，我只是觉得沈秧既然杀了我哥，我作为妹妹不应该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沈秧杀了许北，她就是公司和我顾乔慕的仇人。”顾乔慕沉声道：“我会替许北报仇，所以现在沈秧这条命也是我的，我愿意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旁人无权干预，这样说你听懂了吗？”
许雅心里虽然有些不甘心，可还是点点头，“我知道了。”
顾乔慕对她并没太多信任，更没有什么耐心。
索性一次性将话说明白。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对沈秧私自动手，她的生与死，全凭我一句话说了算，我现在不动她自有我的用意，你若是再擅自做主破坏了我的计划，那别怪我不讲情面将你辞退！”
这是妥妥的警告。
在许雅听来，也等同是顾乔慕对沈秧的另一种特别关照。
许雅万分不甘，却也只能先咬牙忍住了。
许雅最后看了眼站在一旁幸灾乐祸的沈秧，咬着牙转身离开。
沈秧看着许雅渐渐远去的背影，轻呵一声，“这个许雅迟早会给你带来麻烦。”
闻言，顾乔慕转头，一个冷厉的目光落在沈秧脸上，“怎么？难道你要告诉我，你当时杀许北也是这样的想法？”
沈秧挑眉，“如果我说是呢？”
“沈秧。”顾乔慕抬手捏住沈秧的下巴，眼里染上几分杀意，“你最好别给我找这种可笑的借口来搪塞我，如果你是为了保住你这条贱命，那我告诉你，我不信！我只相信我亲眼所见的事实。”
下巴被男人捏得很痛，这种痛沈秧并不是不能忍。
是顾乔慕的眼神让她觉得莫名的鼻酸。
明明她不是内心敏感脆弱的人，可当‘贱命’从顾乔慕嘴里说出来时，沈秧的心口还是不可抑制的传来窒息般的痛。
是啊，她是贱命。
这条命早就应该在十岁那年结束的。
为什么？
为什么当初要那么怕死呢？
如果她当初不要挣扎，不要因为求生的欲望一路坚持到最后，或许后来的那些事情都不会发生了。
那个人死前，用沾满鲜血的手狠狠揪住她的裤腿，用那张不断涌出鲜血的嘴，拼尽最后一口气，也要诅咒她。
她说：我诅咒你无情无爱，爱你关心你的人都因你而死！你爱的终身求不得！我诅咒你孤独终老，死后灵魂无归处，永生不得转世……
那诅咒在脑中盘旋着，沈秧看着顾乔慕的眼睛忽然红了。
她笑，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幸好，你不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