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你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陆书礼还在哭, 簌簌雨声和他的哭声交织在一起,更显得可怜巴巴。
霍卿两只手放在纪北微的肩膀上,手掌不断握紧, 纪北微都感觉到肩膀有些疼了, 霍卿再一次开口:“老婆, 该挂电话了, 够了。”
纪北微知道霍卿的意思,够了,不止是让她挂电话的意思,是要让她和陆书礼彻底断了联系。
陆书礼听到霍卿的声音,却不以为然,他现在只是想知道,纪北微是不是真的很讨厌他,如果是,他可以立马去死。
“微微,你说话啊......”他又道。
纪北微躲开霍卿直白的目光,对陆书礼说:“现在把地址发给我,快点。”
陆书礼还在追问:“你先回答我,你是不是真的讨厌我?”
纪北微有种预感,如果她这么说了,陆书礼可能真的会寻短见。
“没有,我讨厌你干嘛,我谁都不讨厌。你现在到底在哪里,别惹我生气。”
她没等到陆书礼的回答,手机就被霍卿夺了去,挂了电话丢在床上。
“你干什么啊。”纪北微捡起手机,还想给陆书礼打回去。
霍卿握住她的手腕,眼神带刺:“纪北微,你知不道自己在做什么?”
“陆书礼出事了,大家都找不到他,我只是帮他们询问他的位置而已。”
霍卿钳住她的两只手,不让她动弹。
厉声质问:“他出事了跟你有关系吗。你之前自己跟我说的,以后要远离陆书礼,不再跟他有任何纠缠,这些话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我没跟他纠缠。只是他现在生病了,又从医院跑出去,大家都找不到他,我才帮忙先联系一下。”
纪北微表现得镇定,不想因为此事跟霍卿发生争吵。
霍卿还在不依不饶:“你怎么知道他生病了?”
“他助理说的。”
纪北微目光闪躲,她也厌恶现在的状况,一个又一个谎言让她说话做事都束手束脚。
霍卿暂且略过这一点,又说:“就算是他生病了,那又跟你有什么关系?他有朋友,有家人。你对于他来说,只是分开了六年多的前任,跟他连朋友都不算,你为什么要管他的事情?”
听着霍卿的话,纪北微也烦躁不已,又躺到床上拉过被子盖住头顶。
“行了行了,我不管可以了吧,你也别跟我讲话了,我要睡觉。”
霍卿也跟着躺下,隔着被子抱住她,语气温和了些。
“微微,我没有要和你吵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我很爱你,很在乎你。陆书礼毕竟是你的前任,你跟他有联系,我心里真的很难受,你也心疼心疼我,好吗?”
纪北微心里也不舒服。
她也在思考,自己现在对于陆书礼,究竟是什么感觉。陆书礼在她的心目中,又占据了怎样的地位?
她可以肯定的是,她不爱陆书礼,也不喜欢陆书礼。她从没出轨,精神上和身体上都没有。
她爱的还是霍卿。
她谈过三段恋情,和陆书礼,和裴黎,和霍卿,她已经不是懵懂无知的小姑娘。
她对于爱情有明确的认知和分辨能力,她清楚地知道,在爱情这一方面,她爱的是霍卿。而且很爱,这一点从来没有因为陆书礼的出现而改变过。
但是现在细细一想。
她发现自己对陆书礼有着另外的异样感情,这种感情,她以前从来没有体验过。
这种感情于她来说,是个陌生的领域,和亲情、友情、爱情都不同。这是一种她暂时搞不明白的情愫,或者说是掌控欲和独占欲。
陆书礼的言听计从,让她享受到顶级权力带来的畅然。
她可以随意打骂陆书礼,可以不顾他的自尊,要求他做任何事。甚至在知道他喜欢自己的前提下,让他去帮自己买避孕套,也丝毫没有愧疚。
这种支配他人生活的快乐,令她沉迷。
直至今天霍卿的恼怒,让她幡然醒悟,她不该这样的。这或许是陆书礼的陷阱,她不能被他蛊惑。
她深深叹了一口气,主动转过来抱住霍卿:“对不起,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咱们别再提陆书礼了。”
霍卿亲在她的额间:“好,你再睡一会儿,我去给你煮点粥。”
“嗯。”
霍卿担心纪北微又会偷偷联系陆书礼,走出去时,把她的手机带走了。
大雨下了一整天,外头的路段都被淹了不少,他们小区外面浑黄的积水都淹到了成人的小腿处。
纪北微没去窑厂,霍卿也没去公司。
两人抱着在房间里用投影仪看电影。纪北微时不时会看一下手机,期间陆书礼给她打过几次电话,她没接。
陆书礼又给她发消息,语言逻辑混乱,还是在问纪北微有没有一点点喜欢他。
中午时,纪北微给他回了一条消息,让他把地址发过来。骗他说,她会去找他。
这招果然奏效,陆书礼很快给她发了自己的定位。
纪北微将定位信息转发给了陆书礼的助理李律,之后将手机调为静音,不再管陆书礼的事情。
她所做的一切,也没瞒着霍卿。霍卿都看在眼里,但也没说什么。
一直到下午六点,天都快黑了。
纪北微接到了一个让她疑惑的电话。来电备注是伯母,可是她又想不起来,到底是哪个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