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泉很快放开他,满脸得意:“活该,你这张烂嘴,再敢骂我,舌头都给你咬掉!”
挣脱辛檀的束缚,她脚底抹油,一溜烟儿跑上楼,冲进卧室,迅速把门给反锁上。
辛檀还愣在原地,许久后,望了一眼辛泉卧室的门,崩乱的意识才渐渐回笼,开始感受到满嘴的血腥味。如果说,嘴碰嘴是亲吻的话,那这是他的初吻。
因为父母相互出轨留下的阴影,他对男女关系极度恶心,认为谈恋爱是一件肮脏的事,这辈子都不会让自己触碰这种脏事。
在路上看到有情侣手牵手,他都要犯恶心想干呕,对于辛泉的恋情,他已经是一忍再忍了。
他摸向唇上的血迹,辛泉确实是个张牙舞爪的怪物,把他的唇咬破了一大道口子,痛感还在继续蔓延,引发出无法言喻的悸动。
灵魂像是被击溃,他行尸走肉般上了楼,来到书房坐了好久,都还在因为辛泉咬他嘴的事情,而魂不守舍。
辛泉躺到床上,刚好接到纪北微打来的电话。
她将此事告诉了纪北微:“我哥不知道发什么疯,一直骂我,我想打他的嘴,不让他骂。但他又抓着我的手不放,我没办法打他。我就咬他的嘴,想让他闭嘴,把他的嘴都咬出血了。”
“然后呢?”纪北微紧张地问。
“然后他放开我了,现在自己待在书房里,也不出来。”辛泉依旧没心没肺,“哈哈哈,我哥这个老处男,活该初吻被我给咬掉,谁让他惹我的。”
和纪北微打完电话,辛泉又到书房前,耳朵贴在门上听动静。什么都还没听到,门就从里面打开了,辛檀将近一米九的身形,在她身上投下一方黑影。
辛泉站直身子,抬头看着辛檀的嘴,血迹已经被擦干净,但还是能够清楚地看到一条红痕,她尝试着缓和关系:“哥,你嘴怎么样了,要不要我去给你拿点药?”
辛檀表情很淡,什么话也不说。
“哥,我真不是故意的。不过这也是你自找的,你骂我骂的那么难听,我一时着急了才咬你的。”
“对不起。”辛檀开了口。
辛檀突然这么郑重地道歉,辛泉招架不住,挠挠头掩饰尴尬:“那我就去睡了。”她同手同脚地往前走,又回过头道,“对了,我会和陈词分手的,我接下来好好创业,再也不乱玩了。”
“嗯。”辛檀站在后面看着她,提醒道,“走路不要顺拐。”
“哦,好的好的,我知道了!”辛泉姿势别扭走了几步,人生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连路都不会走了,回屋的那几步依旧是同手同脚。
她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回忆起小时候的事。
她两岁那年,母亲辛灵出轨了辛檀的父亲陈司怀,二人很快与各自的配偶离婚,再结婚成为重组家庭。
辛泉随着母亲,来到陈家的别墅住下。
那时候,辛灵和陈司怀正是感情最好时,两人经常去度假,家里只剩下辛泉、辛檀,还有一个保姆。
那时的辛檀还不姓辛,他那会儿还叫做陈檀。
爸妈不在,辛泉依赖这个比她大五岁的哥哥,经常跟他在一起玩儿。辛檀有着超越同龄人的沉稳,总是把辛泉带在身边,不让人欺负她。
辛泉六岁那边,辛檀已经十一岁了,辛檀对她说:“我们可能要分开了,以后我就不是你哥哥了。”
辛泉还不明白情况,咬着棒棒糖问:“为什么?”
“我爸爸和别的阿姨在一起了,你妈妈也和另一个叔叔在一起了。”辛檀蹲在花园里,头埋得很低,不断揪起地上的干草。
“那我们为什么要分开啊?”辛泉还是想不通这个问题。
辛檀扭头帮她擦掉嘴角的口水:“如果爸爸妈妈离婚了,你想和谁在一起?”
“我想跟你在一起!哥,我们一起去上学,我马上就上小学了,我去你的学校,我们坐在一起上课!”辛泉乐呵呵道。
辛檀摸了摸她的辫子,长长叹了一口气:“你什么都不懂。”
后来,辛灵和陈司怀果然离婚了,他们各自出轨,离的时候闹得很难看。辛灵分到一笔不小的钱,带着辛泉回到乡下。
辛檀继续留在城里,新来的阿姨住进他家,没几天就和父亲吵架,吵得很严重,没多久阿姨就搬走了。
辛灵和辛泉回到乡下。
辛灵将女儿托付给自己的母亲辛梅英照顾,她要带辛泉和母亲出国。打算先自己出国打探情况,想着先把房子买下来。
等一切安排妥后,再回来接女儿和母亲出国享福。
临走前,对着辛泉又亲又抱:“闺女,妈妈三个月内就回来,到时候咱们去国外读书。那里有很多不一样的小朋友,你一定会喜欢的。”
“我现在就想跟你一起去!”辛泉拉着妈妈不放手。
辛灵捧着她的脸,疼得不行:“我家泉儿真乖,就会黏着妈妈。出国要好多证件的,还要买房子,妈妈先去买房子,再回来接你和外婆。”
“那哥哥也跟我们一起去吗?”辛泉天真地问。
“什么哥哥?”
“陈檀哥哥啊,他跟不跟我一起走啊?”
辛灵精致的五官绽出笑容,点点女儿的额头:“带他干什么,他又不是妈妈的孩子。妈妈只有你一个女儿,妈妈只疼你。”
辛梅英脸色不太好,在旁边动静极大地扫地,说:“你老是折腾这些干什么,我都一大把年纪了,去国外了,连鬼子话都不会说,还怎么生活?还有,泉儿也该上小学了,去了之后你要怎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