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卿低下头,不敢看纪北微,眼泪又落下,絮絮叨叨说着话:“以后,以后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给我打电话。如果陆书礼对你不好,就告诉我......”
“你别哭了。”
霍卿紧咬着牙,握住纪北微的手,脸贴在她的手心,还在抽泣。
最后饭也没吃多少,纪北微一直陪着霍卿,等到他情绪稳定些了,两人才走出餐厅。
纪北微问霍卿,什么时候来家里收拾东西。霍卿说他什么都不要了,让纪北微自己处置。
过了几天,纪北微想了想,还是觉得要把一部分东西还给霍卿。但直接给的话,霍卿肯定不要。
她联系了姜凝,说是要把之前霍卿给她买的那一套别墅过户给姜凝,姜凝刚开始婉拒了几句,不过在纪北微的坚持下,还是同意了。
除了那套别墅之外,纪北微还把霍卿以前常开的两辆车给卖了,卖车的钱全部打给了姜凝。
这些事情处理好,刚好过去了一个月,离婚冷静期已经过去,纪北微和霍卿再次来到民政局。
霍卿问她:“如果我说,我现在不想离了,你会同意吗?”
“别再说这些了。”
两人一起进入大厅,顺利地领了离婚证。
出来时,站在台阶上,霍卿对她抬起手,让她看自己无名指上的婚戒:“我会一直戴着戒指,一直等着你。只要你愿意,我随时可以回到你身边。”
纪北微刚想回绝,让他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霍卿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又道:“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或许一两年后,你又想和我和好了呢。微微,谢谢你,和你在一起这几年,我真的很快乐。”
“祝你以后能找到合适的人。”
霍卿只是笑着,没再说什么。
他怎么可能会找到合适的人呢,纪北微是他的初恋,他的满腔热情都倾注在她身上,他的爱情在纪北微身上已经生根发芽了,怎么还会有爱其他人的能力。
两人往石阶下走,纪北微注意到前方石楠树的背后,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光是映在地上的影子,纪北微就能分辨出那是陆书礼。
说来,纪北微也觉得奇怪,在离婚冷静期的这一个月里,陆书礼居然一次没来找过她,连个消息都没给她发过,难得他有这么安静的时候,倒是让纪北微不适应了。
“是陆书礼吗?”霍卿问道。
“嗯,应该是的。”
“我去跟他谈一谈。”霍卿朝石楠树走去。
纪北微心想,都到这个阶段了,他们两个也没有理由再起冲突了,便没跟霍卿一起过去,只是站在原地等待。
霍卿站到树面前:“陆书礼,不用躲了,出来吧。”
陆书礼走出来,左顾右盼,看街景、看天、看云、看前方的纪北微,就是不看霍卿。
“陆书礼,谢谢你。”
霍卿到这一刻,还是放不下对陆书礼的怨恨。可他还是想对陆书礼说声谢谢,谢谢陆书礼没有把游艇上的闹剧告诉纪北微,直到现在,纪北微都不知道那一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陆书礼道:“我不说出来,不是为了你。只是不想让微微再为这些事情难过而已。”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霍卿顿了顿,才艰难地开口,“你好好照顾她,我也试着放下,如果真的放不下,我还是会回来的。”
“嗯。”陆书礼面上不显,心说,你可赶紧滚吧,滚得越远越好。
霍卿又回到纪北微身边,说了几句告别的话,也就离开了。
他尽量不多看纪北微,多看一眼,都让他越陷越深,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适应没有纪北微的日子。但是他会努力,尽可能地尝试忘记,要是真的忘不掉,那就以后再说吧。
不过他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他猜想,纪北微是不是有爱吃回头草的癖好。若真的是这样,那自己也不是真的没有机会。
霍卿走后,陆书礼才慢吞吞挪着步子来到纪北微身边,问道:“美女,你真的离婚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
“来捡漏。我每天都在这里等着,想等着哪位女士离完婚出来,看上我的话,就把我带回家。”
“那你继续等吧,反正我是看不上你。”纪北微大步往前走,坐进了自己的车里。
陆书礼赶紧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也坐了上去:“给我搭个顺风车呗。”
“陆书礼,你真的很烦。”
“你去窑厂吗,你要是去的话,我也跟你一起去,我也去看看我那批仿元瓷器做得怎么样了。”他观察着纪北微的神情,觉得纪北微对自己并没有多大的厌恶,大着胆子系上了安全带。
“不去,我回家。”纪北微把车子启动。
“那我也跟你回家,我去看看小皮。”
意外的是,纪北微居然默许了,也没多费口舌阻止他,就这么把车开起来。
陆书礼心花怒放,果然离婚了就没有心理负担了。他和纪北微双宿双飞,岂不是指日可待。
既然纪北微已经恢复单身,他更是有恃无恐地袒露自己的饥渴。
“微微,我下个月就二十七岁了。”他偏头看着纪北微的侧脸,从她圆润白皙的耳垂,到淡红色的嘴唇,再到白净的脖子,每一寸肌肤他都想舔。
“跟我有什么关系。”纪北微目不斜视,认真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