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阳哭笑不得:“你让林森给你打电话?你把人家的下巴都打脱臼了你要人家给你打电话?!”
邱萱不知道自己到底喜不喜欢林森,但她知道,这歉,自己是道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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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邱萱果真被姐姐邱阳拎来医院给林森道歉。
“姐,姐,我亲姐,我腿刚好!你再给我弄折了怎么办?……你轻点啊,我又不会逃......”邱萱一手拎着堆礼品,一手试图把揪着自己后衣领的那只金刚一般的手掰开。
“没关系。”邱阳站在医务人员专用电梯前按上升键,“反正这是在医院,一会儿要去的还是骨科,你的腿要是再折了,上去随便找个医生再给你接上就是了。”
邱萱继续挣扎,“你坐人家白衣天使的专用电梯,你不要脸啊你!”
“闭嘴!”邱萱一巴掌招呼到邱萱的后脑勺,朝不远处的普通电梯努嘴:“不嫌挤你就自己坐那边的电梯去!”
邱萱往普通的电梯前那片乌泱泱瞟一眼,然后缩缩脖子低下头......呃......白衣天使都是善良的,不会介意有人用一次他们的电梯的......
彼时,医务人员专用电梯叮一声响起。
随着邱萱倒映在电梯门上的倒影缓缓从两侧被拉开,电梯门打开,她视线里出现一堆各式各样的皮鞋。
为首的是一双男士棕色皮鞋,但被邱萱扫进眼里的却是旁边的一双黑色皮鞋。
视线缓缓上移,入目的是黑色皮鞋,黑色长裤,白色袍子,年轻男人淡漠的侧脸......
“过来。”邱阳拎着妹妹站到一旁,给电梯里出来的一堆白大褂让路。
邱萱一时失神,却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就又被她姐姐拎进电梯。
电梯上升,邱萱盯着电梯里自己的倒影,犹豫了一下,嗫嚅着问:“......姐,我说过是个男医生救的我对吧。”
“是呀,还有位跟健身教练似的的大叔向导。”邱阳松开拎着妹妹衣领的手,仰头盯着电梯上升的楼层,问:“干嘛突然说这个?”
邱萱使劲眨眨眼又歪歪头,不确定地说:“好像,就是,刚才那个医生?”
刚才?刚才过去了一堆男医生,你说哪个?
“傻了吧。”邱阳把妹妹手里的礼品接过来一盒,道:“你在大西南摔的坑,然后救你的医生在S市?你要闹哪出?”
“我不是......”
“叮。”电梯停在目标楼层,提示音打断邱萱的话。
“算了,一会儿再说。”邱阳拉起邱萱奔出电梯。
进门后,病房里五张病床上的五个男病人以及其家属,都约好了似的齐刷刷看向邱家姊妹,包括林森。
“梦媛。”邱阳朝林森的表姐打招呼,拉着邱萱走过去。
会来事儿的邱阳又问候几句林森,便自然的过去边和林森表姐聊天边帮人家收拾出院的东西,其实也是在给邱萱制造机会。
邱萱被人盯的浑身不自在,她挪着小碎步站到林森的病床床尾,正对着坐在病床上的林森。
“我,我来看望你。”邱萱把手里的礼品放到床尾,低头看着夹在床尾的那张小小的病历卡。
可能是因为刚下巴脱臼过,林森的表情同样有些不自在,语气带着轻微的掩饰,林森慢慢的说:“我这就要出院了,咱们等出去再说。”
“好。”邱萱点头。
她觉得“对不起”这三个字不应该由自己先说,何况,下巴脱个臼就住到医院里占几天床位的人,邱萱也不怎么喜欢。
她喜欢林森吗?她不讨厌,但也是不喜欢的吧,至少人们说的由“喜欢”带来的所有感触,她都没有。
去年夏天,姐姐和姐夫的单位举办夏令营活动,邱萱被姐姐拖去玩,然后在一个游戏的环节认识了姐姐同事的表弟林森。
最后,她莫名其妙地被姐姐和林森表姐撮合,又莫名其妙地和林森成了男女朋友。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邱萱试图让自己接受看起来理所当然的一切,她不是同性恋,也不是异类,她只是不知道为何要这样,好像所有人都是这样,平淡地认识,平淡地发展,平淡地结婚生子,最后琐碎不休吵吵拌拌地过日子,谁也逃不了。
若必须要这样,那对方是谁、是什么样的人,于她来说就都无所谓了,反正她心里有一座城,她不出去,别人也进不来,彼此都安全。
何况自己已经27岁,正如姐姐一直说的,她已经没有几年能熬的了。
“萱呐,坐。”林森表姐指指林森的病床床尾,边收拾东西边说:“我刚才去找森森的主治医生签字,不巧人家刚下去,护士说十分钟内人就上来了,咱等一会儿,一会儿一起去吃午......”
“32床林森?”一道清凌沉稳的声音响起,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医生大步走进来。
邱萱抬起头来,男医生脖子上挂着一个天蓝色的听诊器,目之所及,对方左手拿着个夹着很多纸张的书写板夹,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杆签字笔,站在离邱萱一步远的地方。
医生的长相一般,只是身高特别高,再加上他有一股自带的威仪,让邱萱神思一震,是这个感觉没错!凭着这股感觉,邱萱微微仰头,再度抬眼偷瞧那张脸......
是,是他!是那个在青天河救她的医生!
你看,他右耳朵的耳垂最下端上长着一颗小小的黑痣!还有耳屏前那颗绿豆般大小的附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