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含光痛苦地呼唤着:“姐姐,别走。”
一声比一声恳切,但至始至终,许亦欢都没有回头。
连脚步,都不曾停顿分毫。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消失,顾含光倚着门框,坐在地上。
双眼猩红,像是下一刻就会痛苦死去。
作者有话说:
小顾,你还记得吗?
五年前,你也说过一样的话,也说了两遍。
许亦欢,我不要你了。
现在,你知道有多疼了吧。
是不是,疼的快要死掉啊。
喜欢be的宝宝们,到这章就可以当做结尾了,剩下的,就是复合了。
第72章 复合一下
走廊的尽头,许亦欢停住了脚步。
慢慢地回过头,朝身后看。
但身后, 空无一人。
垂了垂眼睑, 她若有所思。
提起步子,毫不犹疑地朝前走。
许亦欢在一楼遇到了徐广。
在他带着热切期盼的眼神中, 她神色冷淡, 从徐广身旁走过。
却被叫住了:“许小姐。”
许亦欢抬眸, 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在这样漠然的眼神中, 一向人精似的徐广顿悟了。
话匣子猛然合上, 抱歉似的笑了笑。
意料之中, 顾含光失败了。
毕竟,那是许亦欢啊。
徐广没有太担心,在这五年如一日的希冀中, 他见过太多次顾含光的崩溃。
同样,在重逢后的日子里,他也见过很多次顾含光的崩溃。
不同的是,那五年里,是无望却执着的等待。
却正因无望, 而有希望。
正因有隐隐的希望, 才能这样执着。
艺术工作者总是格外敏感, 对各种感情。
歌手顾含光如是,文学系教授许亦欢亦如是。
因而, 格外高看爱情一眼。
但, 没有爱情又能怎样呢?
我们都不要太高估爱情, 更不要太高估某个人的重要性。
大多数时候, 都是自以为是。
自以为爱情重要, 自以为不能没有她。
画地为牢,困住了自己。
仅此而已。
徐广置身事外,所以格外冷静,也格外冷漠。
他就这样静静地站在一楼的大厅里,等待着顾含光的到来。
等着那个碎成一片片,却仍然会把碎片捡起来,粘贴在一起的顾含光。
过了许亦欢这个劫难,就好了。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会的,一定会的。
徐广如是想。
他没有等太久,就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
是比急促更甚的程度,带着熟悉的气喘吁吁,仿佛用尽全力朝前奔跑。
是顾含光。
他眼瞳漆黑,额上碎发被汗水打湿。
奋力的而又默默的,朝前跑着,追赶着许亦欢。
跑到门口,正好与被声音吸引过来的许亦欢四目相对。
他眼角带着未干的泪渍,嘴角却微微上扬,跑到她面前。
缓了一下,声音温柔:“走吧,我送送你。”
定定地看了他三秒,许亦欢微微点头。
顾含光心痛的快要死掉,脸上的笑却不曾削减半分。
并肩而立,是多少次在梦里的奢望。
站在她身旁,他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只是,没走几步。
他看到了顾从今。
下意识地,顾含光看向许亦欢。
她的神情疏离,不曾有半分改变。
但微微上挑的眼角,昭示了她心情的改变。
在距离顾从今仅有三步之遥的地方,顾含光停住了。
他笑着喊道:“哥。”
“含光。”顾从今回以微笑,点头示意。
骨节分明的手撑着一把黑胶伞,他朝前三步走,用伞遮住许亦欢。
一把伞。
伞内伞外,是泾渭分明的两个世界。
顾含光唇角的弧度敛了几分,低头盯着脚尖。
感受着,他和她的渐行渐远。
倘若真到了这天,使劲浑身解数仍无可挽回。
那么,走吧,我送送你。
一直盯着脚尖看,盯到双眼发涩,顾含光仍没有抬头。
他知道,许亦欢和顾从今已经走得很远了。
远的再也看不到。
他只是……不想再像那天在寒山寺那样,看着她和顾从今相携而去。
微微抬眼,入目的是刺眼的阳光。
顾含光忍不住伸出手,挡了挡。
虽然用手挡着,但还是奋力睁开眼睛直视太阳。
却怎么也看不清。
但却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低头,自嘲一笑,“跟那天一样啊。”
五年前,他站在小区门口,也是这样刺眼的阳光。
直冲冲刺穿他的心脏。
有人撑着伞,帮他挡住了阳光,“我们走吧,含光。”
心痛的已经麻木,麻木以致于茫然。
在这茫然中,顾含光木木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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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过拐角,上了茶楼。
紧皱的眉头舒展开,就着顾从今拉开凳子的动作,许亦欢落座。
点了一壶茶,是温的。
桌上仍旧摆着一盘粉嫩嫩的定胜糕。
皓腕如霜雪,腕上的玉镯轻晃,如鸣佩环,心乐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