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了抿唇, 决定暂时先不掺和。
既然周琛已经出现在这儿了，必然是心有成算的。
随他去吧。
紧跟在她身后, 有一道灼灼的视线。
许亦欢忍了忍, 最终没忍住, 转身回头。
正好和洪月月对视。
那双桃花眼里, 盛满了好奇。
只是单纯的好奇, 并没有别的情绪。
似是察觉到她的久盯令人不适, 嘴角泛起带着歉意的笑。
洪月月下巴微低，目露歉意。
十分恳切。
许亦欢原本就没打算计较。
她敛了敛眼眸，准备收回视线时, 下意识地看了顾含光一眼。
顾含光没看她。
就跟刚刚一样。
松了一口气，许亦欢却又觉得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情绪。
一下子找不到一个词来形容。
拧眉想了一会，才勉强找到一个恰如其分的词。
空落落。
没错，就是空落落。
奇怪，按她的请求, 他做到了视她如陌生人, 她却——
没有想象中的轻松。
周琛的脚步微顿, 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许亦欢。
抿着唇，微微摇了摇头, 许亦欢什么也没说, 却又什么也说了。
那声微不可闻的轻叹声, 周琛听到了。
他回首, 看了顾含光一眼。
顾含光抬头, 回视。
眼底的敌意显而易见。
周琛神色淡淡的，视若无睹般收回视线。
并不将他放在心上。
这样居高临下的漠视，激起了顾含光心中又一阵戾气。
排山倒海般涌来，他脸上的阴翳克制不住，显露出来。
如同藏在海底的冰山，渐渐露出水面。
这一来一回的眼神，心系顾含光的洪月月自然也有所察觉。
略微思索，便得出了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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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录制地选在姑苏一家新开的美术馆里。
色调多是白色，结合了江南水乡的建筑特色，却又带着现代化建筑的特点。
是极其大气的极简风。
许亦欢迈进门槛，粗略地扫了一眼。
房间极其敞亮，三面都是大大的落地窗，正对着的那面窗，临湖。
湖水荡漾着，波光粼粼中五颜六色。
是一群又一群游晃着的锦鲤。
微微抬了抬下巴，表示满意。
吴帆的审美，她一向是认可的。
往里走，才隐约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
下一秒，那个影子从座位上弹了起来，瞬移到她面前。
摘下鸭舌帽，他说起话来有些紧张，“宁心老师，您好。”
说着，朝许亦欢伸出手。
许亦欢愣了愣，有些呆滞地眨了一下眼睛。
她没有回应，而是看向谢妤。
在谢妤的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神情。
那是一种名为‘震惊’的情绪。
两人面面相觑，眨了眨眼。
伸在半空中的手没有放下，仍然保持着原本的位置不动。
气氛一下子僵持住。
还是匆匆赶来的吴帆，出面解围。
他指着男生，介绍道：“这是庄左。”
庄左？
谁啊？
吴帆没有进一步介绍，许亦欢却一下子回过神来。
哦，最近席卷各大短视频平台的那首《扁舟》，演唱者就是庄左。
此庄左，便是彼庄左。
面带歉意地伸出手，握了握，“你好。”
收回了手，一向桀骜的脸红了起来。
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头，庄左说：“宁心老师，您能帮我签个名吗？”
签名？
签哪儿？
成功解密许亦欢眼里的不解，庄左拽着身上的白色短袖，一脸期待。
紧接着，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支马克笔，递给她。
许亦欢看着他，又是片刻晃神。
不是眼花，她的确在庄左身上，看到了顾含光的影子。
是五年前的顾含光。
同样热切的眼神。
同样……
然而五年后的顾含光，冷声打破了她的晃神，“什么时候开始录？”
他问的是吴帆，语气不是很耐烦。
不是他投资时提议的直播吗？
吴帆茫然地挠了挠头，对这位金主的片刻失忆表示不解。
只当他是不耐烦了，吴帆指着身后的摄影师，“已经在录了。”
“……”
此时的弹幕，各大粉丝的呐喊全都飘过。
最上面一条是：我怎么觉得庄左这么眼熟呢？
后面跟着冒了一堆连续不断的粉红色大拇指，表示赞同。
紧跟着的热评是：说不出哪里像，就觉得他很像含光。
又是一堆大拇指飘出来。
成功横扫整个屏幕。
房间的空间很大，转了个弯，才到了可以落座的地方。
好看的五官扭曲起来，许亦欢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下一秒，伸出手揉了揉眼。
五官仍然处于一种极度扭曲的状态。
但扭曲也有扭曲的美。
入目，是胡桃色的会议桌。
两张细长细长的，拼在一起。
桌腿很高，抽屉窄窄的，矮矮的。
椅子也是配套的胡桃色实木椅，椅垫和扶手，都是真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