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楠楠的葬礼刚办完,她要是回来找我找不见可怎么办呀。”黎英心碎的说道。手一边抹着眼泪,收拾着行李的动作不由自主的慢下来。
洪梅烦的不行。
“一天到晚你就哭哭哭!哭了黎楠就能活过来了?有这个时间你还不如多收拾点我给你买的首饰!那些可都是能卖钱的!”
说着话就粗鲁的一把捞起梳妆台上的首饰盒全部扔进编织袋里,又打开衣柜,只挑着最贵的皮草下手,往编织袋里塞。嘴上骂骂咧咧的没停。
“还有,你别再跟我提黎楠那个死丫头了!要不是她自己去那些什么不正经的地方玩,她能被人害死吗?她要是没死,新闻就不会报出来,黎烟那死丫头也不会赶回来,害的我们被赶走!我早说了家里这俩丫头就是丧门星!害的我这老太婆一把年纪了还要无家可归!”
短短两分钟的时间,洪梅已经塞了两大袋的东西。
黎英情绪难受的掩着面:“如果不是您一直不喜欢楠楠,楠楠又怎么会忍受不了离家出走!非要去京城那么远的地方读什么寄宿学校!她要是好好的待在家里怎么会出这样的事!”
女儿的突然遇害让黎英久久不能释怀,每天都在以泪洗面。虽然平时她也宠黎业成更多,但也不想女儿好好一条人命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没了。
洪梅气的把手里刚拿出来的貂皮大衣一扔,扯着黎英的衣领。
“你怪我?你现在怪起我来?!要不是你一直宠着黎楠!她至于被我说两句就走吗!黎烟那死丫头虽然没良心,但我也没见她小时候被我骂了就跑啊!你自己管不好女儿现在还把屎盆子扣我头上来。你要是舍不得你女儿,你就留在这,住外面那个狗窝守着你女儿的魂。我带着业成还轻松些,省了张吃饭的嘴。”
说完,洪梅负气的直接把黎英往边上一甩,当真是不在意的不想管了。
从黎烟那坑来的钱就这么多,指不定以后一分都不会再多有了,洪梅还情愿黎英别跟着,这样留给黎业成的钱就能少一个人花。
从小到大再到结婚离婚,黎英几乎就没离开过洪梅,对她的一言一行自然是非常了解,知道她能说出这话就一定能做出这事。她一向自私,跟儿子说断关系就断关系,到办葬礼的时候,人都到门口了也不愿意进去送他最后一程。
黎烟那棵摇钱树没了,这座金山不能再放过了。
黎英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求情求饶。
“妈,妈我错了我以后一定不再说这些话了。”
然后也不管洪梅接不接话,直接拿过她手里的貂皮大衣往行李箱里塞,洪梅不松手,黎英便用力扯。直接替洪梅做了主,争抢之下,突然一个东西掉在地上,清脆的一声响,洪梅赶紧松了还抓着衣服的手,心疼的蹲下捡起。
“你这扫把星!差点把我的宝贝给摔坏了!”
洪梅气的巴掌直拍着黎英,又心疼的把捡起的玉佩蹭在衣摆来回的擦着,灯光照射下,晶莹剔透的玉石仿佛自然镀着层光似的,成色极绝,雕刻的花样精细又复杂。
黎英看着那玉佩,突然有些恍神,总觉得眼熟,从记忆里搜索一圈才猛然记起。
“妈,这不是我嫂子身上的玉吗?怎么在你这啊?”
当年黎溯把媳妇往家里带的时候所有人都被裴清漪的美貌和极佳的气质吸引了去。
一看就是从大户人家出来的金贵小姐。
手指芊芊,耳垂饱满,肩颈修长,最让人挪不开眼的就是她颈间那枚玉佩。
就算是不懂行的人也能看出那玉佩的价值连城。
那时候黎英看着羡慕又嫉妒的。这普通人肖想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就被那大小姐那么明晃晃的戴在脖子上。
但那天他们俩就被洪梅赶走了。此后也一直没再见过面。怎么过去二十多年了,这枚人人都羡慕不可得的玉佩会出现在老太太这?
刚想问她,背后一道热水浇了过来,淌在两人手间,滚烫的水珠四溅着,烫的洪梅和黎英下意识的就缩着手,慌乱中,那枚玉佩从洪梅手中滑落,女人惊呼一声,一只大手赫然伸出接住。
第176章 闹别扭
洪梅一下惊的回头看,发现是傅司琛抢走了玉佩,立马伸手要夺回。
“你干什么!这是我的东西!你还给我!”
傅司琛把玉佩收进口袋里,眸光如寒剑一般刺人,“东西是不是你的你自己心里有数。但你要手脚再不干净,今天这事就请警察上门来处理了。”
警告的声落下,傅司琛头也不回的离开,手里的水壶空了一半,他重新拿到厨房接水重烧。
沉重的步伐朝外迈去。
破烂的木门推开,黎烟站在黎阳边上守着,姐弟俩就这么静默着,一句话没说,女生一双清冷的杏眸透着让人参不透读不懂的思绪,听到“吱嘎”一声,才回神偏头看去。
傅司琛说:“那边都收拾好了,把黎阳挪过去吧。”
黎烟应一声,弯腰,要先摘开黎阳身上盖着的衣服和毛毯,他却倔强的按住,眼眸还是偏向一旁,干裂的唇轻动着,终于出声。
“别碰我。”
才十岁的少年,声音却沙哑的厉害。态度强硬,但语气却是一点劲都提不起的虚弱。
黎烟手一顿,但又没理会的继续动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