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伐逐渐放大，而后起跑，急促慌乱的逐渐消失在夜幕之下。
裴治发力的嘶吼着指挥现场的动作，没等多久，铲雪车到位了。
……
黎烟看着被傅景荣发完消息重新放到自己面前的手机，精致的眉眼一挑。
“本来你这可能不会被拆的。但现在不一定了。”
傅景荣无所谓后仰靠着：“你现在可是A类重案的嫌疑人，哪来的自信司琛一定会保你？”
黎烟也懒洋洋的靠着后垫，哼笑声：“他给的。”
傅景荣嗤之以鼻，不相信。
傅司琛从小就是个非常理智的人，天生就像是帝王那样，对所有事情的控制度极其敏锐。不需要别人刻意去教，他就能分辨什么叫是非对错，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也正是因为这种超乎常人的能力，所以才能在傅家如此庞大又人才辈出的大家族中脱颖而出，掌管着整个傅氏集团，没人敢反对，没人敢反抗的。
这样一个强者是不会在女人的事上浪费掉自己的理智和冷静。
是心尖宠。
但也只限于宠。
傅景荣不想跟黎烟在这种问题上争辩浪费时间，直接道：“既然你这么有信心司琛一会会来掀了我这的屋顶，那我还得快点跟你把话问清楚了。”
“你说这不是连环杀人案是什么意思？”
黎烟闲闲道：“字面意思。不明白？”
傅景荣：“……”
这云淡风轻的拽意怪让人想动手教育一顿的。
“我当然知道……你是认为这四起案件的凶手并不是同一个人？”
“不然？”
傅景荣：“……”
他好像知道傅世泽是怎么被气的抓狂了。
这孩子客气起来挺客气，不客气的时候也是真不客气。
“你这么想的依据是什么？总不能是凭空捏造或是什么直觉吧。”傅景荣本来想法挺坚定的，但被黎烟这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给闹的心头有些动摇。
这些年审过的罪犯不在少数，心理强大演戏装无辜又嚣张的也不少，但像黎烟这么理直气壮的，确实头一个。
黎烟看着他，不过五秒乏乏的移开视线，鼻头轻哼出嘲弄一声笑，浑身散发出和那张清纯乖巧的脸截然不同的顽劣性子。
“不是很明显了吗？这都看不见？”
第168章 审问（四）
傅景荣非常明显的能感觉到黎烟从被带来这里坐下又到现在心态的变化。
她不只是简单的愤怒，而是从一开始云淡风轻的伪装到现在彻底不想再掩饰对警察的抵触。
或许是被冤枉。
但也可能是被揭发后情绪极端的愤怒。
傅景荣敛下眸中的不耐烦，锋利的眉眼抬高，客气的样子收起，深沉的视线凝着她，像是狮王居高临下的看着混入狮群中的老虎一样。
“我还真看不见。”
话落，傅景荣搭在座椅扶手的手轻抬下，助手会意，退出审讯室。一分钟后，黎烟明显感觉到审讯室里的温度在降低。
傅景荣把暖气关了。
这是被惹怒了。
“黎烟，从你被带进来开始，你最好给我忘掉你的身份。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摆好你被审问的姿态，不是傅司琛女朋友的姿态。跟我犟，你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刚刚还商商量量的客气现在全化为严肃的冷厉。缓和的语气也不再有。
头顶全亮的灯光被灭的只剩下两盏。
亮白色的光从上至下的倾泻，男人硬挺的五官投下道道形状有秩的阴影，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阴鸷的气息。
一双鹰眼过于逼人，窒息的压迫感侵入全身。
黎烟扯唇。
这才是傅督查官平常审问犯人的样子。
再硬的嘴到他这副样子下，也都硬不起来。
但她，可不是犯人。
她父亲也不是。
“傅sir之前也是这么审问黎溯的吧。”
黎烟没来由的说了这么句。
傅景荣没接话，眼眸敛下，是还在想着这是哪号人物。
黎烟提醒道：“十年前，蔡培春谋杀案。嫌犯黎溯。一审当庭宣判死刑。驳回再审诉求。审判长顾立新。督察组长傅景荣。”
一提醒，傅景荣就有了影响。
黎溯……
黎烟……
不提他还真想不到这两人之间会有关系。
“你是黎溯的女儿？”傅景荣叠起腿，目光审视着黎烟。
今天把她叫来这里之前，傅景荣只看到几桩案件的细节信息，还没去调查黎烟的个人背景。
难怪。
态度骤变的这么古怪。
小时候就敢在法庭里乱砸乱闹，还朝他扔石子鸡蛋，以为长大了能懂事点明事理，没想到这臭脾气还是这么坏。对警察的抵触硬是一点没消。
“所以你是为了重新能见到我面对面的宣泄你的委屈，所以才做出这么多十恶不赦的事？”
傅景荣语气肯定的问她。
这语气，是不管她回不回答，都不会改变他心里的想法。
黎烟冷笑声，乏乏道：“傅sir，证据不充足就不要随意给人定罪。带着主观意识撬话，瞎猫碰上死耗子的你可以让真正的罪犯认罪。碰不上的，你手里就又要多一条冤魂了。”
傅景荣从事司法刑事工作十五载，什么嚣张狂妄的人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