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手指微微用力,紧紧扣着她喉管,那种掐死她的快感又要来了。
不,不能掐死她!
为了她,再赔上自己的性命不值得。
许卿嫌弃地收回手,退了两步,唇角带着一抹嘲讽的笑盯着方兰欣。
许治国在家属院后面的老槐树下跟人下棋,邻居跑着去喊他说家里打起来了,慌得水杯都没拿地往家跑。
进门见许如月坐在沙发前的地上捂着脸哭,方兰欣靠着墙一脸惊惧地看着许卿。
唯独许卿,站在狭小的客厅里,神色冷厉,周身都散发着一股骇人的冰冷和仇恨。
许治国愣了一下才缓过神,板着脸吼道:“你们闹什么闹!都多大的人了,也不怕人笑话。”
方兰欣抽抽搭搭地哭起来,过去拉起许如月:“老许,是我不好,是我不该多管闲事……”
话说半截,拉着许如月躲进她和许治国的卧室。
许治国呼了一口气,一脸怒意地看着许卿:“你又闹什么!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
许卿冷冷地看了许治国一眼:“我妈到底是怎么死的?”
许治国突然愣住,这件事都过去十八年,许卿从来没有问过,今天怎么会突然问起来?
有些烦躁地皱眉:“生你亏了身体,病死的!”
许卿没有忽略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看来母亲的死是有其他原因。
果然,上一世看见的所有美好背后,藏着太多太多肮脏和不堪。
许卿知道问也问不出什么,转身回了卧室,把门摔得震天响。
许治国张了张嘴,把要骂出口的话咽下去,他确实有些心虚了。
小卧室很小,不足十平米,并排放着两张小小的单人床中间靠窗的位置是一张掉了漆的书桌。
两张小床墙上都钉着木架,用来放书本衣服和女孩子的小东西。
许卿和许如月在这个小房里住了十年,为了抢用书桌打过架,因为把东西放在对方的床上打过架。
每次两人打架,方兰欣都是骂许如月,而许治国则是训斥许卿。
看着似乎都在为对方的女儿考虑。
其实……
从接受重生回来到现在,许卿才有时间坐下来慢慢思考。
母亲的死,她要查清楚。
现在她要先报许如月算计她,害她的仇恨。
上一世,这件事一直是她心里的一根刺,离婚后也有优秀的男人跟她示好,她却始终过不去心里那一关。
明明她是受害者,却总感觉有人在背后指指戳戳。
多少次她想过自杀,却又懦弱得不敢。
许卿重重呼了几口气,慢慢回想三个月前的那个夜晚。
那天是周瑾轩跟她刚表白不久,还承诺等到五一时,就让父母上门提亲。
晚上下班时,她收到周瑾轩在单位门口收发室留的小纸条,约她去黄河边上看落日。
还贴心地留下一杯红糖水。
罐头瓶外面用细毛线勾的杯子套,是许卿送给周瑾轩的第一个礼物。
许卿看着熟悉的杯套,不疑有他,拿着红糖水去了黄河边。
黄河虽然穿城而过,但现在的黄河边还很荒凉,是很多谈对象的人愿意去的地方。
许卿到时周瑾轩还没到,她就站在黄河边远远地看着有人在河边行船打鱼,边小口抿着红糖水。
最后意识渐渐涣散……
纵使隔了几十年,许卿现在想起来每一个细节还是那么清晰。
她感到有人抱着她进了荒草深处,直到她失去意识。
许卿痛苦地闭上眼睛,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她一点儿都不想回忆从前,努力搜索有用的信息,却发现对那个伤害她的男人一无所知。
而且从头到尾,他似乎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许卿想得脑袋都要爆炸,突然想起一个细节,就是她还有那么一点儿意识被拖进荒草丛中,又被对方捂住口鼻不能呼救时,好像听到有人喊李大勇的名字,后面隐约跟了一句,找见没有?
李大勇!不是他们这条街上有名的混混。
因为父亲在肉联厂,母亲在国营食堂上班,所以李大勇家的伙食格外好,有一群年龄相当,游手好闲的小年轻围在他身边。
而李大勇喜欢许如月,经常从家里偷个猪心猪肝的给许如月。
所以,是不是许如月找的李大勇帮忙?
还有,那天最后,那个男人好像说过一句话:“等我回来娶你!”
第5章 每一分钱都给我吐出来
许卿甩了甩发胀的脑袋,不再去细想那天的事情。
现在她要去调查这件事是不是李大勇做的,还有那个水杯,当初她问过周瑾轩,周瑾轩说水杯在教室里丢了。
许如月和周瑾轩在一个大学,所以水杯应该是许如月偷走的。
现在李大勇的嫌疑最大!
许卿决定明天先去辞掉售票员的工作,然后暗中调查李大勇。
毕竟这两年大量知青返城,想要一份好工作很难。
许卿已经想好,辞了工作她就去干个体。
上一世她能把许家的生意从一个小作坊做大,这一世有着前世的经验,做起来更得心应手。
他们住在这里离车站不远,她可以先做一些熟食挑着去卖。
等政策再好一些,她再把生意做成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