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是,我今天中午的确没吃饭,谢谢陈总关心——”
她反应过来,赶紧顺着陈歧让的话。
到这会儿了,管她吃没吃过,有没有关系,陈歧让说她没吃过,那她就是没吃过,好歹话题转移了啊。
果然,这话一说出来,他表情瞬间柔和了许多。
陈歧让转过身,从办公桌旁边不远处,休息区的桌子上,拿起了一个白色的保温桶;他侧脸看着不明所以的秦温姝,沉声吩咐道:
“过来。”
秦温姝哪管什么三七二十一啊,陈歧让一唤,赶紧屁颠屁颠儿地过去;正好陈歧让刚把保温桶打开,琳琅满目的四道菜,还冒着袅袅的热气,光看外表就知道有多好吃,她眼睛都看直了。
“我今天胃口不好,午饭还留着,你帮我吃了。”
话音才落,秦温姝的表情瞬间变得怪异,
“啊——?”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不是说衣服呢吗,怎么扯到吃饭上了?
“我说,让你帮我把饭吃了,要不然就浪费了,啊什么啊,刚才不还说你知错了,现在就是你为公司做贡献的时候。”
他一脸气定神闲,言之凿凿。
秦温姝甚至都有点儿怀疑,是不是自己脑回路出了问题,为什么理解他的话这么困难?
“可是——”
她还有些迟疑,
“没有可是,你吃了饭,就算将功赎罪了,吃吧。”
这话一出,秦温姝直接就接过了陈歧让手里的筷子和叉勺。
得——,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就吃顿饭呗,兴许这人人敬畏的大老板,有点儿什么不为人知的小癖好,比如看别人吃东西来提高食欲。
她想起网上的一些吃播,忽然觉得好像有点儿能理解陈歧让的奇怪之处了,至于为什么是她,可能是因为她正好犯了错,又唯唯诺诺的,定是不敢胡乱编排闲话,这才有了这一出。
她没多想,关键自身条件也不容她多想,她没钱没色的,人陈大总裁能图她什么?
秦温姝几听话的,让坐就坐,让吃什么就吃什么,让和粥就喝粥;饭是很好吃的,她间或抬头,看见陈歧让好几次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柔和表情,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一时之间,屋里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响声,陈歧让手里拿了文件,好像在看,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那个埋头苦干的小脑袋。
吃到七分饱的时候,秦温姝放下了手里的餐具,
“陈总,我吃饱了——”
奇怪,说着话,眼皮怎么有些耷拉下来了,面前的人和物也都模糊了。
陈歧让看着她,喉结微动,眼神里泛着诡异的兴奋,
“那就不吃了,你……你困不困?”
秦温姝心下奇怪,想着陈歧让怎么问她这个;她摇了摇头,意识已经有些迟钝了,
“不,我不困——”
说着,却眼前一晃,手扶着桌子,这才没有一头栽下去,她努力睁着眼睛,用残留的最后一丝意识死撑,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就困了?
最后一个念头闪过,
陈歧让放下手里的文件,慢慢站起身来,朝她走过去;他坐她身边,轻轻揽过她已经基本失去意识的身体,靠在自己胸前。
他的大手也抚上她大腿上的墨绿色裙摆,声音极低,带着些磁性的沙哑,
“裙子好看,可惜不是为我穿的。”
“真是碍眼。”
第117章
窥伺三
陈歧让初初遇到秦温姝的时候,其实并不是后来的她所以为的那几次,或许连她自己都不记得了,
在她刚入职的那天,陈氏的规矩,向来是让新人下午去报到,用半天的时候收拾好位置杂务和交接事务,以便于第二天一早直接开始手头上的工作。
那天下着雷阵雨,外面电闪雷鸣,瓢泼似的雨水向人间倾倒;陈歧让中午回家拿了份文件,在电梯里,遇到了秦温姝。
他当时还并不知晓她的名姓,她身上也没有什么代表身份的员工铭牌,但是浑身淋得半湿,低眉顺眼地站在角落里,看着有些狼狈。
陈歧让自打小,就属于冷心薄情那一类人,所以公司盛传他脾气古怪,不近人情,也并非毫无根据。
别说男人本能会生起的怜惜了,他甚至只瞧了一眼就撇过脸去,颇有些嫌弃的意味。
电梯慢慢悠悠地向上升着,整个氛围非常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
但意外却就比发生——
电梯猛的停了,就连炽亮的灯,也一瞬灭了,伴随着女人下意识的尖叫,整个电梯瞬间伸手不见五指,
大约是打雷导致的短路,或者其他乱七八糟的故障,
秦温姝腿都软了,身子紧贴着墙壁,哆哆嗦嗦地摸出了手机,开了手电筒,她刚划拉开屏幕,就想起不对劲的事情——
不是,还有一个人呢嘛,怎么连个声都不出的?
她举着手机往旁边照,没见到人影,习惯性往下,这才看见,方才一脸不怒自威的男人,竟蹲在另一个角落里,头都紧紧地埋进双膝,甚至还有些瑟瑟发抖。
陈歧让有幽闭恐惧症,病得还不轻。
这电梯自他接手公司,就没出过一次事故的;结果猝不及防的出了事儿,在这样又暗又冷的封闭空间里,他发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