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也想起两个老小孩在饭桌上赌气的约定,顿时无语。
其他在听的人羡慕的要死。
凌杨问:“鹿桃,你家还缺赘婿吗?看看我行不行?肩能扛手能提,强壮的很。”
周俊豪拍他,“拉到吧,陈牧也不死,你永远都是妃。”
鹿桃咬着串嘿嘿地笑。
陈牧也凑过来,认真地道:“我爸给你买是应该的,就别让叔叔破费了。”
鹿桃不懂他的意思,“大人商量好的事情,我又插不了手。哎,你这人怎么回事,给你买还不乐意,有便宜不占,是不是傻。”
“没有不乐意……”
陈牧也慢吞吞地擦干净竹签尖头的木炭屑,放在她的盘子里,嘀咕了一句。
鹿桃见到苏蔓高兴,没跟他多说,凑过去跟小姐妹聊天了。
散场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家长们又打电话来催他们快点回来,晚上在外面不安全。
苏蔓挂了电话,幽幽地叹了口气:“感觉自己也没长大,还得遵守门禁。”
鹿桃“扑哧”一笑:“等开学就自由了。”
周俊豪附和:“天高皇帝远,谁能管得着你。”
一行人嘻嘻哈哈的从烧烤城出来,凌杨和苏蔓是同方向,一起坐车回家,剩下三个住一个小区的同行。
鹿桃不想打车,结果走了会儿又累得不行,陈牧也干脆蹲下来背起她。
周俊豪瞧见,用手比了个“六”,眼热地起哄:“呦呦呦……”
鹿桃乜他,“你这是什么怪声?”
周俊豪啧道:“别管我,我只是又相信爱情了。”
陈牧也闻言轻笑,周身的冰雪仿佛消融了般,肉眼可见的开朗了许多。
周俊豪感慨万千,“你刚来小区的时候,瘦的跟营养不良似的,还不会说话,又面瘫。现在再看你这样……啧,感情真是个好东西,能让人起死回生。”
鹿桃无语了半晌,吐槽:“你实在不会用成语,可以不用。”
周俊豪不爽地啧她。但鹿桃现在仗着有陈牧也撑腰无所畏惧,哼了一声,别过头。
陈牧也闷道:“周俊豪,你几号开学?”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八月三十号报道。”
陈牧也嗯声:“一切顺利。”
周俊豪一愣,随即真诚地笑:“你们也是。”
***
时间恍然来到九月份,小区里同龄的学生都已经开学了。
等到九月五号,陈牧也终于到了启程的时候,他比鹿桃早两天报道,她便跟着一起提前到京华。因为家里的长辈都有工作抽不开身,鹿茂勋把他们送到各自的学校报完道,当天便离开了。
“你已经收拾完了吗,”鹿桃刚从报道处出来就接到陈牧也的电话,“我才刚交上材料,现在准备去领宿舍钥匙。”
“不着急,等我到你那边还要一阵子。”
“你这个时间过来,晚上赶不回去怎么办?”
“开学第一天,不查寝。”
陈牧也戴着耳机跟她讲话,不耽误换衣服,从卫生间出来,正好跟室友打个照面。
对方和善地和他打了个招呼,从梯子爬上去收拾床铺,然后探出头,叫人,“兄弟,能麻烦你帮我递一下挂钩吗?”
陈牧也颔首:“在哪儿?”
“行李箱上面。”
陈牧也递给他。
对方客气地说:“谢谢。”
“没事。”
他略冷淡地回了句,然后抓起桌上的钥匙出门。
鹿桃推着行李箱到附近树荫下的石凳歇脚,听到他和室友说话,欣慰地喟叹:“陈牧也,你长大了。”
陈牧也:“?”
鹿桃双腿交叉,脚尖一晃一晃的,很可爱地说:“从前你都不和人交流的,我还担心你融入不进大学生活,这下能放心了。”
“……”陈牧也无奈:“鹿桃,你在养儿子吗?”
“你说是那就是吧。”她乐不可支。
陈牧也彻底无言。
两人聊了会儿,她起身活动了下,主动结束话题。
陈牧也知道她要到寝室收拾东西,也没再拽着她聊下去,断了通话。
前方随风簌簌作响的“迎接新生”的横幅标语下走来一位穿着文学院院服的男生,礼貌地询问:“同学,需要帮忙吗?”
鹿桃见他戴着学生会干部的身份牌,乖乖叫了声:“学长好,我能拎得动行李。不过,得麻烦你给我指一下去十八栋女生宿舍楼的路。”
男生顺着说:“我送你过去。”
鹿桃正要拒绝,他笑道:“我不是来搭讪的,给新生引路、帮忙拿行李,这些杂事儿都是我今天的工作。”
说完,还指了指自己胸前学生会的牌子。
鹿桃被戳中心事,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把行李箱交给他,“麻烦学长了。”
“客气。”
男生让她跟着自己来,步伐迈得很小,让她顺路欣赏学校的景色,细心地介绍,“咱们学校的面积比较大,这一片全是教学楼,我们走的是主干道,从前面的路口右拐直行,经过人工湖,对面是操场,再往前五十米是第一食堂。紧靠食堂的第一栋楼就是十八号宿舍楼,很容易辨认,你住的地方,楼前有个小花园。平常下课,走主干道回宿舍就太慢了,可以绕小路,能节省十分钟的时间。”
他领着她熟悉小路,笑说:“可别小瞧这十分钟,等正式上早读了,你能多睡一会儿,中午还能挤在食堂队伍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