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淑婉把她“放肆”的胳膊塞回被窝里,掖紧被角,退出房间。
***
春光灿烂,柳树抽芽,到处一片生机盎然。
小区院子里不乏有坐着晒太阳的老人,正大门进进出出的人,邻里之间见面便打个招呼。
鹿茂勋和陈高峰拎着买的菜上楼,还在讨论昨晚没聊完的事儿:
当年在部队里,到底是谁把陈高峰的袜子当成煤炭扔进锅炉烧了。
鹿茂勋死活不承认是自己干的。
一过拐角,家门就开了。
岑淑婉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揶揄:“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赶紧进门,就差你们这道菜了。”
鹿茂勋问:“孩子们醒了吗?”
“没有。”
陈高峰一听,不满地啧了一声,立刻拔脚要去房间将陈牧也薅起来。
“等会儿,”鹿茂勋拽住他,“就让他睡吧,小孩子觉多,睡不够不长个。”
陈高峰一想鹿桃也还没起,他冲进去肯定闹得小姑娘也睡不安稳,于是讪讪作罢,挽起衣袖跟着他到厨房择菜。
此刻,昏暗的房间里。
被窝里伸出一双白皙的藕臂,鹿桃伸了个懒腰,眼睛还没睁开,忘记旁边还躺着个陈牧也,落胳膊的时候不留神打到他。
陈牧也一个激灵,猛地掀开眼帘。
顶上的纱幔像静止的瀑布,鼻端还萦绕着甜滋滋的味道,他慢悠悠地转头,对上鹿桃的惺忪睡眼。
她随意晃了晃手,“小哥哥,早上好啊。”
“……”
陈牧也瞧了一圈环境,不敢置信自己竟然在外面睡了一晚。
旁边,鹿桃掀开被子,塔拉上拖鞋,起身想换衣服,紧接着想起屋里还有个人。
她站在衣橱前面,无辜地盯着他。
陈牧也一下子懂了她要干什么,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连滚带爬的下床,慌乱地穿上拖鞋出了卧室。
岑淑婉端着盘子路过,见他束手无措地站在房间门口,让他先去洗漱再吃饭。
陈牧也之前在这儿上课,知道卫生间的位置,但洗漱台的位置太高,他够不到。
此时,鹿桃换完衣服过来,搬了两个板凳,然后从抽屉里拿了支一次性牙刷给他。
陈牧也用的是她的牙膏,草莓味的,味道太甜了。他下意识皱了皱鼻子。
鹿桃照镜子发现他的表情,问:“你没睡好吗?”
陈牧也摇摇头。
她的公主床特别舒服,躺在上面能陷下去一个坑,还有丝丝的甜味,比他的行军床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整晚舒适的一个梦都没做。
鹿桃松了口气:“那就好。”
接着,她不知道想到什么,咯咯地笑。
陈牧也吐掉嘴里的泡沫,狐疑地瞥她,然后继续往脸上扑水,抽了张洗脸巾擦干净,想从板凳上下来,却被她拽住。
鹿桃问:“你喜欢我的贝壳床,还是你的硬板床?”
陈牧也不明所以,如实回答她的问题——
指了指她。
鹿桃掌心撑着大理石台,耸起肩膀,样子格外稚嫩,语气却认真:“我们做交换吧。”
陈牧也歪了歪脑袋:?
鹿桃:“你答应长大之后娶我,我就把贝壳床送给你,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陈牧也:6
第7章 学前
陈牧也愣是没想到她还有这种主意,偏偏又没办法开口解释,打算不搭理她。
鹿桃却说:“你没反应就是同意了。”
陈牧也一惊:???
鹿桃高兴的从凳子上下来,仰着小脸,笑呵呵地说:“那我去跟妈妈讲。”
陈牧也生怕她乱说,伸手想抓她,可惜睡裙轻薄的布料在指尖滑走。
他赶紧追上去,最终还是没能阻拦住。
鹿桃咋咋唬唬地跑进厨房,抱着岑淑婉宣布这个好消息:“小哥哥同意了。”
岑淑婉拿着勺子,跟其他两个男人面面相觑,问:“什么?”
鹿桃说:“他长大了会娶我,作为交换,我要把贝壳床送给他。”
岑淑婉诧异地抬头,看了眼站在厨房门口窘迫不已的陈牧也,随即明白过来:“你哄骗小哥哥的?”
鹿桃不乐意:“没有,我们商量好的。”
岑淑婉忍俊不禁。
鹿茂勋摸摸她的头,说:“这事儿等你长大了再议。”
鹿桃瘪嘴,不想听他的话,这是她和小哥哥的约定,他们之间遵守就可以了。
不过吃饭的时候,提到床的事儿,鹿茂勋还是没忍住多了句嘴。
这个年纪的小孩子身子骨脆,天天睡硬板床肯定不舒服,实在不行给陈牧也换张床垫,稍微软一点的,让孩子睡得踏实。
陈高峰也想过这个问题。
他们刚搬过来那阵子没来得及去置办家具,最近安保公司具体的排班表定下来了,他准备等休班的时候,去家具城逛一逛,给家里添点东西。考虑到九月份陈牧也就升小学,顺便给他订一张合适的书桌。
岑淑婉说:“最好是在周末,我和老鹿一起去帮你掌掌眼。”
陈高峰应了:“那太好了,我这人审美不行,给他买的衣服都是过时的款式。现在天热了,那天再顺路领着他去买几件像样的衣服。”
岑淑婉和鹿茂勋没什么意见,这事儿就这么拍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