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未落,就见拐角处慌慌张张地跑来一身着青色比甲的小丫鬟。
小丫鬟一面跑一面向后不住望,并未见到前方有人,竟是直直地就朝着沈明淑的身上撞了过来。
“贱婢,长不长眼!”周妈妈竖眉瞪眼,正要抬手掌去,沈明淑却是突然按住了她的手。
撞入她怀中的少女惊呼一声,惊慌失措地抬起一双剪水双瞳,凄楚的眼眸深处水光盈盈,妩媚含情,我见犹怜。
阿萦没想到会撞到归宁的长姐沈明淑,沈明淑是沈家嫡长女,三年前便嫁入卫国公府做冢妇,外面无人不夸赞长姐勤俭持家,贤良淑德、蕙质兰心。
阿萦已是来不及再犹豫,犹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咕咚”跪倒在了地上,哭道:“长姐,求你救救阿萦!”
作者有话说:
开新文啦,新文大吉!
新文前三天评论都有红包~
简单说明一下本文,算是排雷,本文女主阿萦,现在宝子们看到的阿萦是还没重生的阿萦,所以目前的阿萦会比较弱,把姐姐视为自己的救命恩人,后面几章很快就会在梦中重生,但不是大女主爽文,女主也不会一重生就大杀四方,她面临的境地很难,会慢慢地得到男主的身和心,报仇,结局会被扶正。
文案上其实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姐姐不是好人,前世她去母留子才会导致阿萦惨死,如果姐姐遵守开始的承诺没有害死阿萦,阿萦这辈子也不会向姐姐报仇,一切有因有果,女主并非恩将仇报。
男主是姐夫裴元嗣,和阿萦年龄差十一岁,虽然是老男人,但是这个老男人……嗯,脾气不太好,可能会比较狗,后期会真香打脸~
第2章
王嬷嬷等人稍后追来,见到眼前衣衫华贵的妇人心头暗暗一惊,步子自然慢了下来。
“我当是谁,原来是二婶身边的王嬷嬷。”
沈明淑容长脸,颧骨颇高,双眼微吊,看着比前几年未出阁时多了几分刻薄相,但语调温和,眼角眉梢尽是笑意,“今儿是什么风将嬷嬷您给吹来了?”
王嬷嬷扫了眼躲在沈明淑身后的阿萦,满是褶子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来,施礼道:“见过大姑奶奶,大姑奶奶恕罪,非是老奴冲撞大姑奶奶,而是咱们府里的四姑娘做错了事情,二夫人罚四姑娘面壁思过,哪知四姑娘不仅不知悔过,反倒愈发桀骜不驯,今日竟还打晕看守她的丫鬟换上丫鬟的衣裳企图跑出去与人私奔……”
沈明淑柳眉微蹙,看向身后的阿萦。
“不,不是这样的!”阿萦花容失色,急忙解释道:“长姐明鉴,妹妹从未要想过与人私奔!是母亲,她……她退了我先前的婚事,要逼我嫁给提刑按察使司的曹大人!”
沈明淑吃了一惊。
提刑按察使司的曹大人……曹诞?
倘若她没记错,这位曹大人今年可是足有五十了,年纪都能做阿萦的祖父了,竟还惦记着娇妻美妾,也不怕无福消受,一不小心死在美人的肚皮上!
王嬷嬷辩解道:“大姑奶奶莫听四姑娘浑说,分明是她与外男私相授受,妄图私奔被二夫人发现,家丑不可外扬,二夫人小惩大戒,免得污了咱们庆国公沈家的清名!”
沈明淑挑眉,公说公有理,至于她信哪个……
阿萦攥住了长姐的衣角,含着泪无声地摇头,巴掌大的小脸愈发衬得一双杏眼又圆又大,可怜单弱得像只幼猫儿。
沈明淑心中一动,给周妈妈使了个眼色,周妈妈便清清嗓子笑道:“是一场误会,四姑娘年纪小,胆子也小,这咱们大姑奶奶是一直都知道,怎能做出与外男私奔的丑事?二夫人定是看走了眼。”
“王嫂子,你回去同二夫人通传一声,就说大姑奶奶因病在卫国公府里闭门休养许久,今日好容易身子爽利了些归宁一趟,对几位妹妹们正是想得紧,就先带四姑娘去东府的淑娴居坐一坐了。”
王嬷嬷目瞪口呆,忙阻拦道:“大姑奶奶,这可使不得……”
沈明淑哪里会理她,冷笑一声牵着阿萦的手飘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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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娴居是沈明淑未出阁时的闺房,毕竟是从小长大的地方,回到淑娴居,沈明淑脸上的淡然才渐渐褪去,眉宇间露出一抹疲惫与愁苦来。
周妈妈递来一盏热茶,趁着沈明淑喝茶之际,将她适才打听到的,阿萦这一个月遭遇尽数说给了主子听。
末了在沈明淑耳旁低声道:“这姑娘打小就命不好,若是夫人施以恩惠,定对夫人感恩戴德……”
沈明淑抬了抬手,周妈妈立即止住话头。
只见里间门前的软帘一掀,两个丫鬟扶着一位弱柳扶风的美人娉娉袅袅地走了出来。
阿萦上身换了一件鹅黄如意纹的妆花褙子,纤细的腰肢束在一条湖水蓝的百褶长裙里,这鲜亮的颜色衬得她肌肤如白花花的牛乳一般,更兼之骨细肉匀,低眉垂首间,白嫩嫩俏生生的脸蛋儿宛如一颗新剥的青涩菱角,不知等着哪个好艳福的男人攀折采摘。
虽是人生得瘦弱,该长肉的地方也分毫不少,月白色的抹胸小衣高高撑着,因着年纪尚小,虽未见有多傲人,却有种少女含苞待放的娇美。
周妈妈又绕到阿萦身后盯着她看了半响,心中不由赞叹这丫头的确是个好生养的,怪不得听说二爷心尖尖的那位林姨娘跟二爷在一起三年生了俩,最后难产死的时候肚子里还有一个已经成型的、断了气的男娃。
阿萦正被周妈妈如审视货物一般的眼神盯得惶恐不安,头几乎要垂到胸口去,又听上首长姐淡淡的声音传来,命她抬起头。
阿萦便乖顺地抬起头来。
沈明淑手中的帕子便攥得更紧了,情不自禁想到早晨梳妆时菱花镜中自己那憔悴苍白的脸色,眼中闪过一抹难言的复杂。
阿萦自小就是个美人坯子,莫论这一身细皮嫩肉,光是这张脸就不知招了姊妹们多少的忌恨。
沈文德说她长得像她那早逝的娘亲林姨娘,时常对着阿萦长吁短叹。
她的眼睛水润清澈,是世间少有的美丽,望向人时眉尖总是似有若无地颦蹙着三分惹人怜惜的凄楚,一看便是吃了许多苦与看人脸色长大的女孩儿。
怕是只要她愿意,会有无数的男人愿意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阿萦听沈明淑语调有些冷,怕长姐因为她的脸而不喜她,因此紧张地搓着衣角,浓长的睫毛宛如羽翼一般颤着。
她知道,自己的终身就在长姐的一念之间。
“长姐,阿萦真的从未想过私奔,阿萦只想再见一面爹爹,求他明日不要逼阿萦嫁给曹大人!”
阿萦跪在地上不住磕头,“求长姐救阿萦一次,您的大恩大德,阿萦永世难忘!阿萦愿意做牛做马服侍长姐!”
阿萦泪流满面,每一下都“咚咚”嗑得极其用力,周妈妈担心嗑坏了她的脸,忙将阿萦给扶起来。
“明日便要出嫁?”
沈明淑皱眉,指使小丫鬟搬来绣墩让阿萦坐下。
说起来她这位二叔颇为不中用,年轻时便是个惧内的,养了个外室不敢领回家,还是被沈二夫人发现了才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