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她又美滋滋的继续手里的动作。
姜栀垂眸看看笑得没心没肺的张樱子,也蓦的轻笑出声。
她扬了扬手里提着的饭菜:“你们都吃过了,那这饭我就自己吃了?”
安天赐倒了杯水递给她,说道:“快吃吧,照顾孩子之前,先照顾好自己。”
姜栀垂着眸点了点头。
她坐在床头柜前,一口一口扒饭,很机械的动作。
安天赐皱起眉,心头有些堵塞,低声道:“王鹏飞的事我又和我爸提了一次,放心。”
姜栀微怔,放下筷子,语气郑重:“谢谢你。”
安天赐看着她璀璨漂亮的杏眼,耳根泛红,微微摇头道:“你不用和我那么客气。”
话音落下,他似是想起什么,又道:“听我妈说,你有个孩子在沁县炼钢厂?”
他原本想询问为什么她的几个孩子失散,但想到这是对方的私事,也就没好意思问。
而且,他心里隐隐有些猜测。
算算年纪,四胞胎出生的年月正是干旱灾害时,那时候一家子挣工分想要吃顿饱饭都很难,更遑论一个单独带四个孩子的女人,逼不得已,把孩子送给别人抚养,很正常。
他并没有觉得这种行为有错,错的是那个抛妻弃子的男人!
对姜栀,他只有心痛,心痛她过往悲惨的遭遇。
他想对她和几个孩子好。
姜栀微顿,片刻后,语气略沉重地道:“是,老大,在炼钢厂。”
安天赐抿了抿唇:“需要我帮忙吗?”
他能听出她语气中的为难。
姜栀刚要摇头,就想起背包里的钱,想了想,说道:“明天我想回大名镇一趟,能不能麻烦你……”
她话音未落,安天赐就接话道:“不麻烦,应该的。”
他刚说完,就察觉这话有些不妥。
姜栀抬眸看他,安天赐目光闪躲,磕磕绊绊地道:“我……我是南戈的老师,也是你的朋友,这点小忙不算什么,应该的。”
“天赐,你有什么心愿吗?”
姜栀眼睑微垂,沉吟片刻,轻声问道。
安天赐帮她良多,如果可以,她希望能回报一二,但这种回报不包含爱情。
而且,在孩子没有找到之前,她也实在没心思讨论感情的事。
不可否认,安天赐放在这个年代来说,是个极好的结婚对象,铁饭碗的工作,俊朗的外表,雄厚的家世背景,种种说来,和他结婚不算亏。
她喜欢以利益论关系,不知道心动是什么感觉,却始终对爱情保持热忱。
她希望有一天她结婚,是为了爱情,而不是为了利益。
安天赐愣了愣,他看着她淡淡的眉眼,心头像是了然了什么,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茫然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姜栀的声音轻的像是轻盈落下的柳絮:“你可以好好想一想。”
半晌,安天赐才道:“好。”
第94章 蔡然的话能考虑
一时间,病房里的气氛有些尴尬。
安天赐起身道:“今天我先回去了,明天我一早就过来。”
姜栀颔首,再次道了句谢,安天赐大步离开,看那背影,怎么都有股落荒而逃的味道。
小戈手里抓着个大苹果,小米粒似的牙齿咔嚓咔嚓吃的起劲,见安天赐走了,才慢悠悠地道:“妈妈,安老师是不是喜欢你?就像姜跃进他爸喜欢他妈那样?”
一听这话,别说小曜,就连张樱子手里的动作都顿了顿。
姜栀半分尴尬也没有,黛眉一挑:“大人的事,小孩少管,知道吗?”
闻言,小戈摇头晃脑地道:“妈妈,我已经长大了哦。”
瞧着他的模样,姜栀失笑,摸了摸他的头发。
谁知,小戈又接了句:“安老师要是做我爸爸的话,以后下课也可以教我读书写字了。”
姜栀嘴角一抽,没搭理他。
她收拾了残羹冷炙,起身去沾湿帕子,给小曜擦了擦脸,刚要走,就见他紧紧揪着她的毛衣不撒手,小声道:“妈妈,我不想要爸爸,我想要哥哥。”
姜栀伏身在他头发上亲了一口,承诺道:“在咱们回家之前,一定给你把哥哥带回来。至于爸爸,我可从没想过要给你们找个爸爸。”
她不会把孩子分出去给任何人。
爸爸的事暂且不提,虎子却是一定要带回来的,哪怕他与靳风沙感情深厚。
任何东西都可以代替,唯独亲情不可以。
而且虎子心里有刺,即便是留在靳风沙身边,也只会像小说里那样,成为一个人见人厌的二流子,那样,他一辈子都毁了。
并非靳风沙教育的不好,而是虎子心里的刺,唯有她才能拔除。
小曜精神振奋了些,嘴角也抿起了笑意。
姜栀看了看时间,哄着小戈和小曜午睡,两个孩子心里有事,昨晚也没好好休息,她的睡前故事刚讲了一半,两人就头挨着头睡着了。
姜栀给两人掖了掖被子,小声对张樱子道:“樱子,我出去一趟,你看着他们。”
张樱子连忙点头,放下手里的活计,说道:“你放心去吧姜姐。”
姜栀颔首,离开医院去了律所。
……
“华律”律所。
姜栀捧着一盏热茶轻啜一口,对面的邓鑫说道:“姜女士,我已经整理了诉状,但在此之前,我已经给沁县人民文学出版社发了一份律师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