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娃也才几岁大,她指挥他教他,他就乖乖听话真的冲到柴垛那里拽出来一根长木柴棍子,一头扎进屋子里保护他妈去了。
娃子打老子,哪怕娃娃还小不懂事,这样的事情在农村里也很少见。
当时好些人听说了都去看热闹。
有一些人是笑说建娃这儿子没白养活,知道护着自己妈的。
也有一些人是说这个儿子白养了,这么小就敢动手打自己亲爹。
总之事情闹得挺大。
后来施向南回家的路上就被她奶奶教育了。
她自己当然不能吃亏白挨打,但是这样教别人,叫一堆人笑话她没教养、说她小小年纪心思狠毒啥的,就完全没有必要了。
施向南也算是给上了一课吧。
所以她的印象还挺深刻的。
但是那么多年过去,差点挨打的大婶、还有她教的那个小男孩,她可是完全不记得长什么样子了。
前世她没开厂,这时候家里还是穷得叮当响。
二哥结婚的时候根本没有来这么多人。
这还是她时隔多年第一次见这母子两个人。
所以听到对方的话施向南想起来确实有这件事之后,她只能有点尴尬地笑了笑。
“呃,我那时候不大懂事……”
大婶跟旁边的一堆女人们都说:“这哪儿叫不懂事啊!明明是太懂事了!不懂事咋能知道要教别人护着他妈不吃亏?”
“可不是嘛!南南这可真是从小就不一般啊!一般的小女娃在你那个年纪哪能想到护着自己妈哪!”
“是啊,聪明伶俐,从小就看得出来了。”
“那时候就是个当领导的料子,你看建娃一个男娃,都要乖乖听她的话,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真是了不得!”
施向南:……
这怎么又夸上了。
而且一个比一个夸张,夸得她脸红。
第141章
但其实这些有亲戚关系的、没有亲戚关系的人虽然都在这天围上来,但其实都还算有分寸。
至少没有当面问施向南要厂子里的工作名额。
只是想跟她攀攀关系而已。
施向南并不社恐,她做生意的,惯常都要跟人打交道,其实已经习惯了。
就是一直被人拉着不停地听、时不时还要给点回应,她说的口干舌燥就是了。
不过来找她说话的人多了,总有几个能说中她想听的内容的。
今天招待客人用的瓜子花生都是他们回来的时候从厂里批发的。
一样三百斤。
刚拿回来的时候张秀珍一算账心疼死了。
就算是五毛五一斤,三百斤也得一百多块钱,瓜子和花生加在一起得足足三百多块了!
她念叨了好久,买这么多干什么。
施向南的意思是,家里本来就习惯了冬天在家里猫冬要嗑瓜子的。
多拿一些回来有备无患,真要是剩下来了还可以放着自家人吃。
冬天又不用担心生虫和回潮的问题。
结果今天一看客人这么多,而且听说是施向南自己的食品厂里产的瓜子和花生,就算是少数本来对这两样东西不感兴趣的也会抓两把尝尝,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好东西为什么能卖的那么好。
这样一来,三百斤瓜子和花生其实真的不算多。
在场的几乎人人都吃了不少。
来找施向南的人多了,自然也有人说起这个。
“难怪你们食品厂的瓜子卖得好,这味道是真好吃。”
“是啊,零卖六毛五一斤,我怎么也舍不得买,这回可算是尝到了,可真香啊!”
“没吃过的时候我也嘀咕说怎么就卖得这么好,这会儿尝过之后啊,就觉得该人家卖得这么好。”
也有那种原本就喜欢吃瓜子的。
“这瓜子太好吃了,我能坐着一边烤火一边吃瓜子,吃满满一天不带停的!”
“这瓜子儿哪儿哪儿都好,就只有一个毛病,就是吃着费钱!我这心里头啊,只要一想到这东西六毛五一斤,再想吃我也不敢吃了!”
“南南,怎么卖这么贵啊?不能便宜点吗?”
施向南摇摇头:“三表婶,这个价格不贵了,你们光说买着六毛五一斤,怎么不想你们的瓜子卖给我就三毛钱一斤呢?”
还真别说,施向南的食品厂收瓜子花生已经很久了,现在差不多全省都知道了。
现在连穆建武都开始加入二道贩子大军。
到处收瓜子,攒的多了再一起拿过来卖给西施食品厂了。
要说在整个羊滩镇范围内,不知道西施食品厂收瓜子花生的真没有多少。
连隔壁省,袁京表哥夫妻俩留在厂里干活后,二姑住了几天就回去了。
她走的时候也说要回去收瓜子送到食品厂来卖哪。
虽然到现在也还没有送来,但眼看着也就是迟早的事情。
所以今天来的人,几乎家家户户的瓜子花生都有卖到西施食品厂。
三毛钱一斤!
根本没有比她更高的价格了。
那些骑着自行车上门收的小贩子们给的价格只会低不可能比三毛更高,不然人家赚什么?
于是听到施向南说,要是卖的便宜的话,她收购价就要跟着降了。
毕竟她的厂子里那些机器设备要花钱、水电要花钱,还有工人们的工资也都要花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