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灵灵：“……”
别的不说，元表哥的投胎技术值得钦佩，要不是有个好妈，就凭这张嘴，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两人又接待了几拨宾客，人差不多到齐，婚宴也开始了。
汤元门众人坐一桌，白姨娘算半个汤元鸟，也和他们坐在一起，她身边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自然就是涂山皇子了，皇字生得高大英俊，不过形容严肃，神色冷峻，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加上硬朗的线条，一看就不太好亲近。不过在低头和白姨娘交谈的时候，他的目光会突然柔和下来。
两人落了座，祁夜熵从乾坤袋里拽出一个黑黢黢的毛团子。
戚灵灵惊喜道：“怎么把这小家伙也带来了！”
她顺手把黑猫抱到自己膝上一顿薅：“怎么不跟你媳妇儿孙一起呀？”
今日汤元门大喜，他们给晴雪峰的猫儿们也准备了大餐。
黑猫眯缝着眼睛，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祁夜熵面无表情地把它提起来放到自己膝上：“小心弄脏小师姐的裙子。”
黑猫：“……”
等所有人都入座，一声磬响，鼓乐齐呜，婚礼就开始了。
新人挽着手从帘后走出来，苏小蛮落落大方地微笑着，眼中满是甜蜜幸福，酒窝里都好像盛着蜜。
秦巍一张脸红得好像煮熟的虾子，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被灌了酒。
修仙界婚礼的流程和凡间差不多，只是多了一道交换神识的仪式。
秦巍和苏小蛮各自从眉心抽出一缕神识，正要交换，两道神识却自发地缠绕在一起难分难舍。
舒静娴“啧”了一声，直道没眼看。
客人们哄堂大笑，两人手忙脚乱地施了一通咒，好不容易才把神识重新分开分别把对方神识送入自己的灵府。
从此便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白姨娘托着腮，一脸艳羡：“真好啊……”
涂山皇子：“我们也办一个。”
白姨娘摆摆手：“女儿都这么大了，没的被人说闲话。”
涂山皇子眼中闪过戾色：“谁敢说你闲话，我割了他的舌头。”
白姨娘依偎过去，娇嗔道：“别老是喊打喊杀的，吓到小孩子。”
涂山皇子道：“我要给你最好的，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白姨娘小鸟依人地点点头：“嗯。”
戚灵灵捂住眼睛，这对更没眼看。
仪式结束，新人进了洞房，众人热闹到深夜方才散席。
戚灵灵难得高兴，多喝了几杯，坐着琉璃鸾车往回飞的路上，她靠在祁夜熵肩上，有些微醺。
夜风拂开纱帷，星河就在身畔，仿佛一伸手就能够到。
“真好……”她忍不住道。
“小师姐想要什么样的婚礼？”祁夜熵道。
戚灵灵想了想，参加别人的婚礼有意思，但是让她自己从早到晚折腾一整天，她就打起了退堂鼓，何况还有前期筹备。她本来就不是个很在意仪式感的人，何况她也不能想象祁夜熵被堵在门外的情景。
她摇摇头：“太麻烦了，抽空请师兄师姐他们吃顿饭也就是了。”
正说着，眼前忽然有一道光划过，戚灵灵惊喜道：“流星哎！快许愿！”
然而双手合十，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直到流星消失不见，她也没许什么愿望。
睁开眼睛，对上男人温柔的眼眸，他的双眼中仿佛倒映着星河。
“小师姐许了什么愿？”
戚灵灵弯起眼睛：“你猜。”
“小师姐不想让我知道。”
戚灵灵仰头在他喉结上亲了一下，又用鼻尖蹭他锁骨：“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再许愿就太贪心了。”
这种不经意间的亲昵最撩拨心弦，祁夜熵轻轻拨弄她额前碎发：“回不去现代，不觉得遗憾吗？”
要说完全不遗憾是假的，毕竟她在那个世界度过了二十多年，偶尔也会想念现代文明。
“你呢？”"戚灵灵道。
男人目光微暗，像是晴空中忽然飘过一片云弱。
“对不起，”戚灵灵道，“是不是让你想起不开心的事了？”
“别紧张，”祁夜熵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其实那时候的生活也没那么糟。”
至少他可以时不时透过摄像头看见她。
“和你同桌的那年也很快乐。”他道。
戚灵灵回想起当初，忍不住弯起嘴角，本来那段岁月在她的记忆里是暗淡无光的，就像一张死气沉沉的黑白照，每次不小心想起她都避之唯恐不及。
可是因为他，黑白照好像染上了绚烂明媚的色彩。
“那时候你为什么老是蒙着脸？”戚灵灵问道。
他不但老是蒙着脸，而且几乎不和人目光接触。
“因为很丑。”祁夜熵道。
“有多丑？”
“就像现在一样，”男人声音里有隐隐的笑意。
戚灵灵：“……你好凡！我不信，你肯定加了滤镜。”
“系统里有我的视频资料，不信你自己看。”
戚灵灵不信这个邪，当即让系统调出他的照片和视频，并且勒令系统不许加滤镜。
系统当即在光屏上显示了几段实验室摄像头拍摄的高清监控视频，有五六岁的、十几岁的，二十几岁的，无一例外美绝人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