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岫翻了个白眼,问她:“你没早饭吃不会让我哥做啊,我姥爷跟我爸都教过他,谈男朋友不就是用来干活的么?”
“他之前做过,但我早上八点起不来,被他叫醒之后把他骂了一顿。”沈颖则耸耸肩,深知自己没有吃早餐的福分。
唐岫能想象出唐峪被她骂得狗血淋头的模样,语塞片刻后,换了个话题:“不过我在这人家里确实挺打扰他的,是不是得买点礼物?之前也住了两年,但过年就让我妈帮忙送了个礼,我还反收了他压岁钱。”
“你想送就送呗,有钱的话送个什么珠宝,便宜点就送香水?”沈颖则给她出主意。
“嗯?”唐岫被她说得一愣,想象不出宋修筠喷香水戴珠宝的样子,之后总算反应过来她的态度为什么从头到尾都这么平静,扶额告诉她,“我是不是忘了告诉你,这个长辈是个男的。”
“啊?!”沈颖则被嘴里的饼丝呛到,抓出几张纸巾捂住嘴,一瞬间脑补出各种奇怪的伦理大戏,好容易止住咳嗽,挤出一句,“这也太不安全了,让你一个人跟个老头儿一块儿住,你们家里人怎么想的?”
“他们以为我哥也还住那儿……”唐岫轻声提醒她。
“哦,”沈颖则迅速收回自己的义愤填膺,考虑了两秒,问,“那你觉得那个人怎么样,安全吗?不安全的话我就让唐峪回去住,不过他还是得跟我分摊房租。”
“他……”唐岫想到宋修筠的样子,语塞地抿了抿唇,最后点头回答:“安全的。”
“你怎么确定?”沈颖则歪头看着她,提醒,“你不能只看外表判断,只要是男的,你永远不知道他的下限在哪里,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我知道。”虽然唐岫其实并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宋修筠这个人,对她来说,仅仅是去判断宋修筠是否安全这个念头,都让她有正在抹黑他的错觉。
低头喝了口橙汁后,唐岫尝试措辞:“我从小就认识他了,他也就比我大七岁吧,我们家里人都知道他的为人……而且你只要看到他本人就明白了,他身上就是……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你能想象吗?”
“不能想象,”沈颖则一口否定,反问,“什么叫看了就知道没有世俗的欲望,他难道出家了,剃了光头?”
“……”唐岫被她问倒,抿起嘴唇,很难想象宋修筠剃光头的样子,阿弥陀佛。
“而且你现在的态度很奇怪,”沈颖则盯着她,摸摸下巴,尝试推测,“从你刚刚接电话我就感觉出不对了,你好像在跟他生闷气?生了闷气还想着给人送礼物?”
沈颖则平时就爱一本正经地推理和装神弄鬼,话音顿了顿,石破天惊地开口:“他才比你大七岁,难不成你暗恋他?”
“噗——”唐岫被呛到,脸上的肤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低头咳个不停。
沈颖则难得捉弄她成功一次,轻一挑眉,语重心长道:“唐岫,我警告你,就算你俩只差七岁,但毕竟是亲戚,还差着辈呢,禁忌之恋可要不得啊。”
作者有话说:
当你本来只想钓只小虾最后却钓了条大鱼——
沈颖则:一语成谶,一语成谶啊!
第6章 高山仰止
她这话一出,唐岫睁大眼睛,下意识反驳:“什么禁忌之恋啊,长辈也不一定跟我有血缘关系啊,只是她妈妈跟我姥姥是师姐妹,我们两家关系比较好而已,才要喊他师叔。”
“所以你真暗恋人家?”沈颖则一语中的。
唐岫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借着咳嗽盖过那一阵不设防的慌乱,平复下来后只顾低头喝水,用一大筷子饼丝把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的,拒绝跟她交流。
她这反映太异常,沈颖则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吧,你来真的?”
唐岫好不容易才咽下噎人的这一口,没好气地瞪她一眼,回答:“没有,怎么可能。”
“真没有?”沈颖则和她拉开距离,又上下打量了一眼,严肃警告,“你据实交代!”
“我……”唐岫的气势顿时弱了半截,捏着筷子想了老半天,才不情愿地承认:“好吧……可是就算真的有,那也是很久以前了。他那个时候才十八九岁吧,长得确实挺好看的……但我那个时候不是还小么,不懂事……再说中间都好几年没见了,现在当然不喜欢了。”
唐岫的言辞措置得十分谨慎,把自己撇得清清白白。
“也是,”沈颖则点点头,认可了她的这番话,“毕竟十八九岁跟二十七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男人这玩意儿花期短,过了二十就不行了。”
“嗯嗯……”唐岫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十分狗腿。
她们这顿饭没有吃太久,东北菜的量太大,打包完又是沉甸甸四大盒,拎得沈颖则手痛。两人在店门口分开,各自回家。
知春花苑距离A大不远,唐岫平时坐公交车上下学只要四站,但前后还有一段需要步行的距离,加上等车的时间,怎么也得半个小时。
到家时已经过了七点,唐岫打开门,探头看了眼,客厅的灯亮着,但没有宋修筠的影子。
轻手轻脚地换好鞋子后,莫奈从走廊那头“嗖”窜出来,摇着尾巴在她脚边扑腾来扑腾去。
泰迪是小型犬中最活泼好动的犬种之一,唐岫被它的动作看得眼花缭乱,好不容易在它的纠缠下从门口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一边提醒小狗:“好好好,马上带你出去玩,你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