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诺儿跑到他身边，踮起小脚，睁圆了漂亮的眸子：“哇，司明哥哥，你好聪明！”
没错，她若是要考察这些人有没有老实。
最好的办法，就是她也混入求粥的穷人里。
还有什么比这更直接呢？
顾诺儿的想法，却让夜司明些微吃惊。
他长眉下一双乌目，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小家伙。
她从生下来就是娇生惯养，下雪天出来，皇帝贵妃都会担心她冻着。
小家伙也一向娇气。
可是这次她的做法，又很让夜司明意外。
看似娇贵的小公主，为了体察民情，竟愿意假扮乞丐，穿着别人的衣裳，去乞粥。
夜司明忽然觉得有点看不懂顾诺儿了。
她才三岁，行事作风，却像是有着自己的主见。
就在他愣神之际，突然察觉到，脸上一阵温热。
夜司明回过神来，顾诺儿手拿白巾，努力踮着小脚，为他擦去脸上方才留下的血珠。
顾诺儿离的很近，澄澈漂亮的眼睛里，只有夜司明的倒影。
“要擦干净哦，”她声音糯叽叽的，十分乖巧：“这样我才能确认，不是司明哥哥受伤啦。”
待夜司明的脸颊恢复白皙后，小家伙很是满意地拍了拍手。
便转身坐回位置上，去吃糕点。
唯有夜司明半天没缓过神来。
脸上的温热犹在，他为何突然有一种被人照顾的欣慰感？
第85章 司明哥哥要乖哦
有了银子好办事。
店小二很快按照顾诺儿的要求，从附近的贫困百姓家中，借来了两身衣裳。
他捧着衣服上茶楼的时候，却被一个家丁拦住了去路。
“这位客官，有什么事？”
家丁飞快地递给他一个银锭子，拿眼神示意了楼上顾诺儿那个雅间的方向。
“你这是要拿去给小小姐和少爷的？”
他听从纨绔公子的安排，一直悄悄跟着夜司明和顾诺儿。
茶楼这会儿人少，只有他们包了个雅间。
所以店小二的东西，定是给那两个毛头孩子的。
店小二看他装扮，以为是顾诺儿带来的家丁。
“是啊，小小姐要的。”
家丁目光一转，森森问道：“从哪儿要的？”
“东巷老刘家，”看他表情不对，店小二狐疑：“你是这小小姐的家仆吗？”
家丁记下老刘家的名字，却对店小二的问题避而不答：“既然是小小姐要的，你赶紧送上去，别让他们等急了。”
说罢，家丁匆匆转身走远。
店小二皱眉嘟囔：“真是个怪人。”
他没多想，将衣裳送进房间。
“小小姐，少爷，衣服找来了，只不过小小姐太娇小了，小人找来的最小的一件，穿着恐怕也有点大。”
顾诺儿小手拿着衣服左右看了看，粉唇糯糯说：“没关系哒。”
总不会比身上这一堆衣服穿得更难受！
店小二赔笑道：“这是东巷一户姓刘人家给的，小小姐若是要还，回头给他们就是。
老刘头人很好，听说小小姐想要，特地拿来两件洗过的、干净的。”
顾诺儿满意点头，店小二就退下了。
夜司明抱臂，眼神冷冷地：“我不想换。”
他直接去排队，遇到不老实的，动手打一顿，不比这个方便多了？
顾诺儿看着他，鼓起粉腮：“不行！司明哥哥气质清俊，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
到时候不仅粥骗不到，还会被怀疑的，我就不能观察到他们是不是老实散粥了。”
小家伙跑到夜司明身边，将衣服放在他腿上，踮起小脚，用白嫩小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司明哥哥乖哦，要听话呐~”
她学着平时贵妃哄她的语气，安抚面前的少年。
夜司明咬牙：“麻烦。”
他面上不耐烦，仿佛不肯屈服，但下一刻还是自觉地站起身，拿着衣服去一旁换了。
不一会，一对“贫困的兄妹”，就从雅间里走了出来。
顾诺儿身上的衣服，打着补丁，还露着棉絮。
穿在她娇小的身子上，显得楚楚可怜。
而夜司明身穿单薄长棉袍，摆着一张臭脸。
顾诺儿将衣服交给店小二，笑眯眯地说：“先帮我们保管一下哦！”
得了店小二的点头，小家伙拽着夜司明的手，排到了长龙队列的最后。
飘扬的雪花不时落在顾诺儿的发梢和眉睫，她却感觉不到冷一般，好奇地瞧着前头。
夜司明冷眼打量半天，忽然说道：“来领粥的，居然都是青年，没有一个妇孺老叟孩童？”
当真奇怪。
顾诺儿被他一说，也看着前方。
确实都是一些青壮年。
第86章 他们会欺负你的
小家伙没多想，只是糯糯说：“也许是因为，现在天寒地冻，所以老人小孩子们，都在家里休息吖！”
顾诺儿扑扇着长睫，瞧了瞧前头的长龙：“司明哥哥不急，我们看看再说。”
夜司明抿唇不语，低头看了一眼顾诺儿。
小家伙穿着粗衣布衫，也难挡小脸的圆白粉嫩。
鼻尖被冻出一层薄薄的红，就像是涂了胭脂似的。
她时不时搓了搓自己的小手，小粉唇呼出一口白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