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想去白将军府上问问永夜侯在不在,他与公主常待在一起,兴许看见侯爷,公主就高兴了。”
“我就是为了这事才专门在此等你的,”老姜头说道:“公主来的时候说了,永夜侯今天在练兵,约莫这会儿正在校场里。”
他拍了拍自己的腿:“我老了,腿脚不灵便,身子骨颠簸不了,你年轻,坐个马车去,很快就到了。”
谢饮香一听,便连忙道谢:“我这就去瞧瞧。”
辞别姜老爷子,谢饮香乘着自家马车,便往校场去。
校场自古以来就是官府朝廷提供给武将们操练或比武的场地。
一般不设在皇宫内,而是在京郊一片场地较大的地方。
因着多是男子比武,所以基本没有姑娘来过。
谢饮香在校场门口下了马车,听见里头如雷贯耳的齐步练武声。
她挪动步子进去,迎面而来便是两个赤着膀子的将士。
他们似是没料到会有姑娘进来。
谢饮香连忙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那两个将士也颇觉不好意思地快步走了。
她捂着心口,呼出一口气。
想着要为了诺儿找到夜司明,谢饮香将想要打退堂鼓的心思按了下去。
这里还立着几个营帐,她绕过去,就听见一道清冷的声音说——
“你们的本事,应该用在上阵杀敌中,而不是将刀刃,冲向自己人。”
第617章 大狼狼记仇了
谢饮香绕过营帐,站在一旁看着远处夜司明一身寻常的锦袍玉冠。
但站在那些曾上过战场杀过敌人的将士面前,身上的杀伐戾气,丝毫不逊色于他们,甚至有强压一头的感觉。
听说先前宋泉将军死后,皇上将这群宋家军交给了永夜侯带。
少年并没有十分显赫的功勋,只是有个杀人不眨眼的煞神外号。
但仅凭这些,无法让他在军中立威信。
夜司明今日来校场练兵,这群宋家军就极其不配合。
他们虽然并不是还念着旧主,只是觉得听从一个半大不小的少年,很是没面子。
永夜侯的能耐都只是耳闻,谁又曾亲眼见过呢。
所以,这些将士们态度敷衍,也不顾从前军纪如何严厉,当着夜司明的面,就彼此争执了几句。
谢饮香见他正在处理正事,犹豫着要不要上前。
这会儿,只听夜司明冷冷询问:“方才你们二人为什么动手?”
站在他面前有两个士兵,一高一矮。
矮的那个,明显脸上带着隆肿的淤青。
显然是刚刚挨了打。
他旁边那个高个,有些许肌肉,就算现在被夜司明主动问起原因,他也一脸不惧似的。
“回禀侯爷,”他语气有些轻浮地道:“这个臭矮子多管闲事,我为一个妇人指路,他冲出来捣乱,所以打了他。”
矮个子的士兵急忙粗着声音解释:“不是这样的!方才我们挑水回校场,他看见那路过的妇人貌美,便上前闲聊,还想动手动脚,我看不惯他欺辱对方,所以打了一架。”
高个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臭矮子,你说我动手动脚就是了?侯爷,想必你不会听这个人一面之词吧?那可不叫公平。”
夜司明抿唇,招了招手,叫来一旁一个负责跑腿的骑兵。
“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去查查这个事情真实情况,超出一炷香,你和他们两个一起挨罚。”
骑兵急忙领命,转身上马,飞驰而去。
就在这时,夜司明看见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谢饮香。
他扬眉:“谢姑娘,有何事?”
谢饮香犹豫两下,还是上前:“侯爷,我有事跟你说,可否借一步说话?”
夜司明颔首点头,两人走到一边。
只听得他们身后那个瘦高个,极其轻佻地吹了一声口哨。
谢饮香觉得很是难为情,脸像是火在烧似的。
“什么事?”夜司明却仿佛没听见一般,他语气淡淡地问。
谢饮香将方才在糖铺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她忧心忡忡地道:“诺儿一个人在铺子里,不让人陪着,我心想,也许她看到侯爷去了,会高兴一些。”
从刚刚谢饮香说完这件事,夜司明的眉头就不由自主地拧起。
到最后,他声音冷冷问:“那个说糕点难吃的男人,你认不认识?是什么人。”
“我没太仔细看,但若是没认错的话,瞧着好像是黄太史令家的公子。”
夜司明将这个人记下来。
他下颌线绷紧:“我知道了,你先回去。”
谢饮香便也不再耽搁,飞快地离开了校场。
实在是因为那位瘦高个的眼神太过猥琐,让人反感。
第618章 皇上找的狠人来管兵
恰好这会儿骑兵策马,飞快地跑了回来。
“侯爷,查清楚了。那名受扰的妇人家就住在校场旁的巷子里,我四处去询问时,她惊慌失措,躲的很快,以为是官兵抓她去伺候人,吓得她跪下求饶。”
夜司明闻言,冷锋似的眉一挑,看向瘦高个:“看来你们平时没少干这种欺男霸女的事。”
瘦高个撇撇嘴,表示不屑。
骑兵靠近夜司明,低声提醒:“侯爷,这事约莫就算了吧。从前也发生过类似的,宋将军都没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