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对伶人感兴趣,也不喜欢了。要么说,还是小公主厉害啊。
乔贵妃更是不得了。
就这么一个女儿,将皇帝拴的死死地。
他连忙磕头谢罪:“奴才知晓了,往后一定会仔细服侍,请陛下息怒。”
顾熠寒不咸不淡地说了句:“起来吧。”
皇帝的黑靴从春寿面前经过,春寿被自己的小徒弟扶起来,颤颤巍巍地抹了一把头上冷汗。
虽说自打小公主出生以后,皇上确实很注意,不再乱犯杀孽了。
但君心难测,伴君如伴虎啊!
皇上和一行宫人远走后,春寿的小徒弟询问:“师傅,那咱还要去跟乐府的陈姑娘说一声吗?”
“说你个头!”春寿一巴掌将他掀翻:“皇上的意思都不会猜,蠢死你得了!还跟她说干什么?那就是个麻雀,上不了枝头了!”
第45章 你们俩,糊涂!
此时此刻,秋水殿外殿内。
乔贵妃斜靠在软背上,看着面前跪着的婉音婉萱。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到内室里,女儿的休息。
但不乏威严,凤目一扫,端的是睥睨强势。
“说吧,诺儿今日说的这一番话,绝不是偶然,你们俩谁在她面前碎嘴子了?”
婉音和婉萱对视一眼,纷纷咬紧下唇。
婉萱只好磕头坦白:“贵妃娘娘,您罚奴婢吧,都是奴婢多嘴!前几日,奴婢从外头听来,
最近乐府有一位伶人姓陈,在皇上跟前卖媚讨好,周围的人都吹嘘她的舞剑跳的极美。
奴婢气不过,阖宫内谁不知道,咱们贵妃娘娘生小公主之前,舞剑那是最美的!
一个区区伶人,也敢跟娘娘作比对,她也配?奴婢只不过生气,就跟婉音念叨了几句。
却忘了,小公主当时就在旁边玩布老虎,想必定是那次听到了。”
乔贵妃按了按眉心:“你们俩,糊涂!别看诺儿年纪小,但十分早慧机敏。
她今日说的这一番话,其实就是在干涉皇上想宠幸谁了,但皇上爱女如命,自然不会计较。
可是,你们俩也不该在诺儿面前多嘴!再也不准有下次了,知道吗?
乐府区区一个伶人,就让婉萱你警惕,那是个什么东西,本宫若是瞧见,正眼都不给一个,
从前到现在,皇上喜欢、宠幸过很多人,但没有人是长久的,何必本宫动手?明白不明白?”
婉萱和婉音连忙应声:“奴婢知道错了。”
婉音主动上前,为乔贵妃捏着细瘦的小腿:“娘娘,话又说回来,小公主真是心向着您。
她见不得您受一点委屈,也不想您被皇上冷待,娘娘真有福气,宫里不知多少人羡慕。”
乔贵妃想到女儿的乖巧和懂事,红唇便不自觉地绽放出一抹温和的笑。
“是啊,”她低头,有些感慨:“诺儿从记事起,就非常听话,凡事都愿意跟本宫商量着来,
她有她的小脾气,但从不跋扈娇纵,能有她这样的女儿,确实是本宫的福。”
得女如此,此生何求?
这会儿,躺在内室里睡的香甜的顾诺儿,翻了个身子。
像梦到了什么好吃的,小嘴撅起,咕噜噜地吐了一个泡泡。
小胖手抓了抓,然后又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继续睡熟了。
此时,宫中乐府里。
那位陈姓伶人,陈妙双,还穿着薄纱,等在廊下呢。
一张脸长眉连娟,跟乔贵妃的美艳大气比起来,她就显得过于小家碧玉了。
仿佛路边一朵最不起眼的小黄花。
陈妙双等了很久,都没等来皇上。
她难免皱眉。
皇上前两日都很喜欢看她舞剑的,眼见着就快爬上龙榻做娘娘了。
怎么今日,皇上倒是不来了?
一旁乐府的姑姑出来打热水,见陈妙双还苦苦站在门口等候。
她暗自嗤笑,嘴上道:“妙双啊,别等了,皇上说不定已经将你抛去脑后了,
宫里头那么多美人儿,皇上哪儿看的过来啊?你要真想再见皇上一面,
还不如去等在宫道上!那样皇上经过,肯定能看见你。”
第46章 小公主,纳命来!
陈妙双一怔。
对呀,她可以去宫道上等。
皇上每日从御书房出来,定会经过御花园。
陈妙双心中觉得,皇上不是忘了她,而是没时间。
顾熠寒日理万机,怎么会不来呢?之前两日,都很喜欢看自己舞剑的。
陈妙双承认,她确实是投机取巧。
她花了点银子,从别的小太监那打听到。
乔贵妃之所以圣宠兴隆,除了为皇上诞下了唯一的小公主以外。
还是因为当年那一舞动天下的剑舞。
陈妙双自己就会一些舞艺,再加上她身段柔和,又会弹曲。
模仿当年乔贵妃的剑舞,为皇上解个闷凑个趣,又有何不可呢?
所以她趁着一次皇上来乐府的机会,塞了姑姑一点银子,就站在最前头表演去了。
果不其然,皇上似乎有了兴趣,一连两三天,都来看她舞剑。
却没想到,今日皇上没来了。
陈妙双没有放弃,她甚至做美梦,自己离乔贵妃,只有一步之遥。
等她承受恩宠,自己也怀有身孕,到时为皇上诞下第二个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