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对着海嚎啕大哭。
她觉得如果不是她邀请苍龙上岸跳舞，他也不会想要变成人，和她一样拥有一双腿。
后来，少女去佛前忏悔，长跪不起，磕头万千。
她祈望：“来世，哪怕要我受尽流血的苦，也恳请神佛，再让我与他见一面。”
今生今世，鲛女所遭受的苦楚，是她上辈子对着神佛磕破头，千遍百遍求来的因果。
他们没有了前世的记忆，但灵魂好似认出了对方。
顾诺儿缓缓松开手，眼神更加温和：“你叫什么？”
鲛女轻声回答：“连迦。”
顾诺儿美眸定定地望着她：“连迦，在你走之前，我也想送你一个礼物，我有些法力，能帮你似我们一样站起来，你要试试吗？”
连迦似是有些惊喜，不断点头。
第2381章 说不清道不明的因果
繁华的街道上。
顾诺儿与五皇子顾自辰，站在二皇子开的锦衣坊中。
五皇子冷眸看着一旁。
鲛女连迦在店中女伙计的陪同下，正在挑选布料。
他望着她行走裙摆下，露出来的一双穿了鞋的脚，有些沉默。
“妹妹，她不是鲛人么？你怎么反而带她来买衣服了？”五皇子侧首询问。
顾诺儿正在一旁，为连迦挑选配套的钗子。
听言，她抬眸灿然一笑：“对鲛人来说，她本身就不简单，长出一双腿来有什么不同嘛。”
“书中和传说里，不是也有好多鲛人为爱登岸，与相爱之人相守一生的故事吗？”
五皇子似乎有些不屑。
他看着连迦嗤笑一声。
“那些市井中口口相传的故事我也听过，鲛人最终都是会回到海里的，没有什么长久。”
顾诺儿眨了眨大眼睛。
她想了想，转移了话题。
“五哥哥，那你来看看，选哪个钗子给连迦合适？”
“都可以。”
“你得选一个出来。”
五皇子却似乎有些不愿。
“既然是她戴，一会你问问她就知道了。”
除了顾诺儿，五皇子对谁似乎都没什么感情一样。
顾诺儿有些好奇。
“五哥哥，既然你不待见连迦，为什么要将她从崔正志的家中救出来？”
五皇子倏而笑了，像是没想到她会问这种问题。
“她能捧珍珠，又被锁在水中，结合崔正志刚从东海回来，我只是合理猜测跟鲛人有关。”
“救她，是因为我担心你的嫁衣会出什么问题，为了查问清楚而已。”
说到这里，五皇子目光有些冷淡。
他当时就应该废了崔正志半条命。
不然，也不会因为他想要立功，世人都在议论公主的嫁衣，是由鲛人的血泪所织成。
顾诺儿张了张唇，竟不知说什么。
前世他们相依为命，今生再见，都不认得彼此，但命运的羁绊，还是让他们重逢。
只可惜，上辈子他没有人形，无法陪她登岸。
这辈子，她只有鱼尾，而他却远远地生在了京城中。
如果不是顾诺儿的嫁衣，可能他们这一世，都无缘再见。
这世上的命运因果，真是说不清道不明。
他们说话间，连迦已经换好了衣服。
她走起路来还有些不习惯，踩着摇晃的步子，走到五皇子面前。
“好看吗？”
五皇子拧眉，扭头看向别处，似乎懒得理她。
倒是顾诺儿很给面子，轻轻鼓掌：“好看！你穿蓝色真的很漂亮！”
顾诺儿拉着连迦挑选发钗。
连迦知道价钱昂贵，所以只选了两根钗子。
两个都是金丝缠绕出了花枝，包裹着一颗蓝宝石，名叫长相思。
东西包起来以后，顾诺儿拉着连迦离开锦衣坊。
五皇子习以为常地从怀中拿出两锭银子放在桌子上。
掌柜忙道：“东家吩咐了，只要是公主殿下来，所有的东西都不要钱。”
五皇子挑眉，也没反抗，将银子收了回来。
“也好。”反正二哥有的是钱。
连迦回眸，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第2382章 哥哥不会拒绝我吧？
为了连迦和五皇子。
顾诺儿决定在山上的他们的新房，准备一个篝火灯会。
起初夜司明不同意。
俩人在马车里，夜司明抱臂表示：“那是我们成婚用的，岂能让别人先享受？”
顾诺儿抱着他的胳膊撒娇：“就是在前庭升火跳舞，玩一玩嘛，山上的宅子地方大，也清净。”
夜司明拧起长眉想了想：“不好。”
顾诺儿假意威胁：“你再说一遍？”
夜司明挑眉看着她：“你要立家规？”
小东西，竟然还学会拿捏起来了。
让夜司明万万没想到的是。
顾诺儿猛地凑过去，在他唇边吻了一下。
少女眉眼晶亮乌黑，她又软声问了一遍：“再问你一遍，在新家里办个篝火灯会，好不好？”
夜司明毫无原则点头：“好。”
顾诺儿噗嗤一声，夜司明跟着笑了。
时间就定在今晚。
顾诺儿想了想：“那我们宅邸的布置……”
夜司明揽着她的肩说：“不必你操心了，我去找人来帮忙。”